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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元挑眉看著她:“那我留在這里?”
柳翩翩當然不希望他在這里,她想好好洗一洗。
“多謝謝大人。”
謝景元抬腳往外走去,柳翩翩趁著他不在,火速把肚子填飽,讓這院子里的丫鬟送了些熱水過來。
哪知那丫頭十分貼心,不光送了熱水,還送了一套衣裳來。那衣裳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衣裳,花紅柳綠的……
柳翩翩看著手里的衣裳發呆,穿?不穿?
穿的話會不會被誤會?不穿她也沒別的衣服能換。她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今天這么好的條件,她真的很想洗一洗。
想了片刻后,柳翩翩一咬牙,穿!穿在里面就是,外頭還把那粗布棉襖穿上,里面再花哨都沒事。
謝景元掐著時間點回來的,柳翩翩已經收拾妥當。
謝景元進屋后就發現了不對,柳翩翩雖然表情鎮定地坐在那里,但臉上似乎略微有一絲尷尬。而且,他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香氣有些不對勁!
這香氣正是柳翩翩的衣服上散發出來的,這種地方的姐兒們都喜歡熏這種香。
謝景元出手大方,還自己帶了姐兒,媽媽十分識趣,讓人送了熏香的衣服過來。
柳翩翩穿上后才發現異常,這香不是很濃,似有若無地散發出來,卻綿綿不絕。
謝景元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的狀況。他假裝沒聞到,一句話打破尷尬:“我的地鋪呢?”
柳翩翩緩緩站起身道:“謝大人,才剛我問丫頭多要了兩床被子,我這就給您鋪。”
謝景元沒有拒絕。
柳翩翩快速給他鋪好了地鋪,底下還特意多墊了一層褥子。
鋪好墊子,柳翩翩起身道:“我讓院子里的人給您送些熱水過來。”
謝景元大咧咧往地鋪上一躺,撈起被子給自己蓋上:“不用,外頭風大,你別出去。”
柳翩翩懂他的意思,這屋子里這么小,他若是洗漱,自己還得避出去。不說風大不大,外頭人必定起疑惑。
柳翩翩心里又尷尬起來。
好在謝景元并不在意,把眼睛一閉:“早些睡,明天早起就走。”
柳翩翩哦一聲,悄悄爬上了床。好在這床有簾子,簾子一放,外頭一丁點看不見。
柳翩翩和衣而睡,躺下后想了一會兒問題后就進入了夢鄉。
外頭的謝景元正迷迷糊糊,忽然,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鉆進他的鼻孔。那香氣似乎有魔力一般,讓他本來有些困頓的精神忽然亢奮起來。
謝景元瞬間就明白了是什么狀況,他心里暗罵了一聲。看來不光是她的衣服上,這屋子里肯定到處都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迷情香。
這屋子又小,他的地鋪幾乎就挨著柳翩翩的床。
他翻個身繼續睡,睡著睡著,香氣再次襲來。他聽得出來,床上的人呼吸綿長,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給他帶來了什么煩惱。
謝景元又在心里罵了一聲,然后伸手將被子推開一半,兩只手和肩膀都露在外面,這才感覺稍微好一點。
晚上寒涼,謝景元感覺自己慢慢冷靜下來,漸漸進入夢鄉。
一夜好睡,還沒天亮呢,柳翩翩伸手悄悄拉開簾子,見地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她趕緊起身,趁著謝景元不在屋里,火速把自己收拾妥帖。
過了一會兒,謝景元來敲門,柳翩翩伸手拉開了門。
謝景元略微掃了一眼柳翩翩,還是那件灰撲撲的棉襖,但里面肯定還是那香噴噴的衣裳。
謝景元迅速收回目光:“走吧。”
說完他就主動往外走,剛走了兩步路,他止住腳步,轉身看著柳翩翩。
柳翩翩懷里抱著個小包袱,里面是自己的衣服,謝景元忽然轉身,她差點撞到他后背上去了。幸虧她反應快,堪堪剎住腳步。
“謝大人,您還有什么吩咐?”
謝景元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張帕子遞給她:“你的東西。”
柳翩翩接過來后看一眼,又尷尬起來。難怪他昨天能找到自己,定是靠著這東西。
柳文淵以前帶妹妹出門時總怕她走丟,就在她身上放這種帶有特殊香味的帕子。柳翩翩入監牢的時候只帶了這一條帕子,昨天她以為柳文淵會過來,故意丟了這帕子,沒想到最后來的是謝景元。
柳翩翩一抬頭,發現謝景元正盯著自己,那眼神里有探索、有詢問,仿佛要看看她如何處理這條帕子。
柳翩翩低頭看帕子,上面那個秦字異常扎眼。抄家的時候還沒退親,她順手就帶著這一方帕子,后來月升帶了一些香料過來,她就臨時用起了這帕子,故意去忽略上面的字。
柳翩翩抓著那帕子站在門口,腦海里想到的是過去六年很多的片段。
天賜姻緣,最終各奔東西。
呵呵。
柳翩翩笑了一聲,笑容里帶點譏諷。
謝景元桃花眼里的笑容消失不見,變得平靜下來。當日他被退婚的時候,他好像也這樣笑過,然后把自己保留的安陽郡主唯一的東西--一根梅花簪子還了回去。
從此,他和郡主再無瓜葛,他不再是謝家世子,就是個落魄混不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