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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了水來給如意洗手,如意抓著田七的手一塊洗了。洗過之后,他捉著田七的衣服不放他走,“你陪我玩兒。”
這是殿下親自下令,田七不敢應,也不敢拒絕,猶豫著不說話。
如意便搖著她的手叫道,“娘——”
田七趕忙跪下,嚇得臉色都有點變。小孩亂叫娘這沒什么,可這位是皇子,親爹還在眼前呢。
紀衡知道自己兒子最近總是見到漂亮女人就喊娘,田七又長得雌雄不辨,因此他也不去在意,只說道,“田七,你帶他去玩兒吧。”
兒子從小沒親娘,紀衡總覺得虧欠了他,所以只要不是什么超越底線的問題,他愿意滿足他。反正孩子還小,等長大點再嚴格管教。
于是如意就這么把田七拐著走了。倆人手牽著手在太液池邊轉悠,田七問道,“殿下,您想玩兒什么?”
如意不知道想玩兒什么。
紀衡讓眾人都散了,他自己卻沒有離開,而是去了湖心亭閑坐,一邊喝茶賞景,一邊時不時地望一眼岸邊的那一大一小。
這邊田七見如意也沒主意,于是自作主張地揪了柳葉來吹著玩兒。這項技能她掌握得不好,僅僅能夠吹響。當然,這一點足夠在如意面前炫耀,因為如意連吹都吹不響。
于是如意便捏著柳樹葉跟田七學吹響。
一時之間,刺耳的噗噗聲在湖邊回響著。
這尖銳的聲音很霸道,從岸邊傳到湖心亭時,依然保留了足夠的殺傷力。
紀衡聽得直蹙眉,他很想把耳朵堵上。
把柳樹葉吹得像放屁,這也是一項絕活了吧。
這個田七,除了長得美好了一點,他就干不出一件美好的事兒。
聽這種聲音實在太影響心情,最重要的,紀衡怕如意的品位被帶歪了。于是他吩咐了一聲,“讓他們別吹了!”
太監下去傳了個話,他們果然息聲了。
不讓吹曲兒,田七只好折了柳枝來編東西玩兒。編個小兔子,編個小耗子,再編個小花籃,把兔子和耗子裝進去。
如意抱著小花籃傻樂,“娘,你真厲害。”
田七也懶得糾正他了,反正糾正也白搭。她扯著柳條又編了兩頂帽子,圓圓的,戴在頭上,像是兩口鍋扣在腦袋瓜上。
紀衡也坐夠了,從湖心亭走出來,離得挺遠看到如意懷里抱個東西蹦蹦跳跳地向他走來。
走近一看,紀衡臉黑了。
一大一小倆人頭上均扣著柳枝編的帽子。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帽子的顏色。
“摘下來。”
兩人十分聽話。
看看時間,將近午時,皇上和殿下快要用膳了,田七也該下值了。在得到“明天還陪你玩”的承諾之后,如意放走了田七。
紀衡看著這倆人的依依惜別,儼然他們才是親父子。他冷哼,總覺得兒子會被那小變態帶壞。
好吧,他最后還是賞了田七。哄孩子其實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
看著田七眉開眼笑地領了賞,紀衡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
下了值,田七摸著荷包里的銀子,心想她這大概是轉運了。
她衡量運氣好壞的標準就是能得多少錢。這幾天賺了不少,說明她運氣要好起來了。
然后她就被人當頭掄了一棒——這不是比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田七早上上值是在寅時,這時候天還完全黑著。她從十三所到乾清宮,要走玄武門,穿過御花園。
在御花園某假山旁邊,她突然感覺耳后一陣風掠過,反應不及,便后腦劇痛,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作者有話要說: 太湖邊的瓶子扔了一個地雷
歲月不是殺豬刀而是豬扔了一個地雷
哈拉水瓶扔了一個地雷
偉大的咩咩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大家!
第13章 大難不死
紀衡從早上起床一直到下了早朝,都沒看到田七。
這不正常。據他所知,田七雖然滑頭了些,但并不懶惰,不至于跑到哪里躲懶。再說了,當著御前的差,他也得有膽子躲啊。
于是他以為盛安懷給田七安排了別的事兒。在養心殿批了會兒折子,他問盛安懷,“你讓田七干什么去了?”
盛安懷也正犯愁呢,“回皇上,田七今兒根本沒上值。奴才讓人去十三所問了,一個屋的人說他早上是準點兒出的門。”
這就怪了,準點兒出的門,怎么沒來上值?不會是被什么人劫去了吧?可是誰會無聊到去劫一個小太監?
難道被人尋仇了?
想到這里,紀衡一瞇眼睛,“他最近都得罪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