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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西洲說罷,便轉身離開。
時值正午,此時陽光正在高空綻出猛烈的光,盧卡環視四周,發覺,見陸知意第一眼,就是在這里。
他微微側頭,不遠處就是那斜坡。
她就是從那里滾下來的,以一種聽天由命的姿勢,面部朝天,豪邁的大字型躺著,擺出一副任人采頡的架勢。
每每想起,他都會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笑。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洛賓森胸有成竹計劃那一切,不惜浪費那么多年,監視著這么一個什么都不知情的小女孩,只為引出陸建宇。m.zwWX.ORg
這不,他才第一眼見陸知意,見到在這個世界上,他僅剩不多的親人,心中仿佛就有了一根弦,將她緊緊系住,順便還打了個蝴蝶結。
也許,血緣關系,就是如此,即使從未見面,也能讓人緊密相連。
不過顯然,陸知意不是這么想的。
從小她就沒有怎么感受過親情,唯一被她當成靠山,放心尖兒上尊敬的宋子心都是A4的人,讓她失望透頂,怎還敢隨意相信這突如其來的大表哥!
更何況,盧卡還是洛賓森的人。
加上這一層,她想的自然就多了。
Jacky慵懶地抱著雙臂,一只腿曲著抵在墻上,嗓音婉轉,“多了一個表哥,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陸知意雙腿盤起坐在地上,“這高興給你,你要不要?”
話落,Jacky眼底劃過一絲落寞,雖然稍縱即逝,但還是被陸知意捕捉,她問:“小JJ,你沒有父母嗎?”
Jacky僵了下,將曲著的腿放下,站直身體,兩手都插進了白大褂口袋里,低聲地道:“都死了。”
陸知意目光慌了一下,難得的認真了一瞬,“對不起啊。”
Jacky不以為然,“跟我說對不起就見外了,我父母死了,你父母不是還活著嗎?你父母就是我父母。”
聞言,陸知意剛剛涌上的歉意,一瞬之間全部消失殆盡,翻了他一眼,又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跟我爸是怎么認識的?”
Jacky笑笑,“我父母被他的人殺死了,那會兒,我正睡的香著呢,是你爸爸將我從尸體堆里抱出來的。”
陸知意雙手撐在地上,打斷了他,“你等一下。”
“嗯?”
陸知意站起了身,表情猙獰,靠近他,提高了音量:“你的意思是,我爸這么多年沒來接我回家,是因為還養了個你?”
Jacky聞聲,碧波似的眼眸倏然瞪大,“我可沒有這么說!”他稍微頓了頓,腳步不自覺往身側移了幾分,“但你非要這么想,我也沒有辦法。”
陸知意氣不打一處來,用力地哼了一聲,明眸惡狠狠的瞪他,揚起了拳頭,緊緊咬著牙關道:“Jacky,這仇我記下了!”
Jacky抿抿唇,“......”
忽然目光一轉,一個高大的身影驟然闖進他的視線。
他想都沒想徑直躲在了楚西洲的身后,抓住楚西洲的手臂,探出頭,一臉無辜,“楚西洲,你老婆要打我,你管管她。”
陸知意:“……”
楚西洲彎了下嘴角,朝陸知意招手,她乖乖過去,只聽他說,“老婆,心理素質提高不少,這個時候還能鬧。”
陸知意:“……”
話音剛落,整齊有序的腳步聲自前方響起。
楊亦川和馬克帶著人,回到她們的身邊,兩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凝重,“實驗室已經被我們端了,但是人不在。”
“13號也被帶走了。”馬克接著話道。
Jacky目光一滯,搭腔,語氣沉重,“成體還沒有完全制作成功,這個時候帶走,有很大隱患。”
陸知意抬眼看他,“到什么程度了?”
“就差最后一步了。”
楚西洲垂頭思索,眉宇間的深沉展露無遺,揣著憂慮。
Jacky又道:“楚西洲,這里離首都近,絕不能讓他帶著這個東西進市區。”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楚西洲的身上,等著他發號下一步施令,可他卻低著頭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知意挽住了他的手臂,略微帶著涼意的手觸碰到他的皮膚時,楚西洲忽然看向了她,眼眸微動。
似是清楚楚西洲眼中的神色晦暗,半晌后,陸知意故作輕松,莞爾一笑,“老公,你猜的沒錯,洛賓森不會走的。”
楚西洲始終皺著的眉心忽地一下松開,“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陸知意伸出食指戳了戳他那層次分明,堅硬的腹肌,嗔笑道:“我也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眾人:“……”
楊亦川無奈扶額,“這都什么時候了,回家在調情行不行?”
陸知意臉頰浮上一縷霞紅,略有深意地看了楚西洲一眼,隨后面對他們,流轉著波光的瞳仁在轉身的一瞬一同暗下,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洛賓森不會離開這里的,因為他的計劃還沒有成功。”
馬克撓頭,“你這是什么意思...?”
陸知意淺笑著答:“洛賓森有病。”
眾人:“?”
“他是一個患有強迫性人格障礙以及同時患有偏執性人格障礙的人,當年厲教授研究出來的八號算是一個小小的成功,但不完美。”
“強迫性人格障礙的特點就是,會被自己的完美主義控制以至于被支配,所以他這么多年都不愿意放棄,一直在完善,到現在有了13號。”
楚西洲微微將她圈住,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他還是個非常自負的人,對背叛極度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