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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群一,你死前到底經歷了些什么?
她有些無奈,周澤一那里,除了陳群一自己的指紋,就是楊明卓的指紋,而楊明卓的嫌疑已經被排除了。
線索到了這里便斷了,兩個人都坐在沙發上無奈的垂著頭。
沉默片刻,周澤一開了口:“我們就這么坐在沙發上,算不算破壞現場?”
陸知意生無可戀:“算...吧,鄭組長如果知道,我們應該免不了一頓罵。”
周澤一迅速起了身,鄭周要是真罵起人來,可不會在乎你是男是女,也不會在乎你是誰。
他起身的瞬間,無意踢起了茶幾底下墊著的毯子,陸知意瞇了瞇眼,將茶幾搬開,掀起了毯子,別的地方都干凈整潔,包括毯子也干凈的像是新的。
但是毯子底下卻都是灰塵,還沾著幾根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毛發,毛發用肉眼看是白色,但是放在燈光下一照,另一端則是淡黃色。
陸知意嘴角輕輕上揚,露出好看的笑:“周法醫,幫我一把,把沙發也移開。”
兩個人一起將沙發移了開來,果然不出她所料,沙發底下也是一片灰塵,和毯子底下一樣,帶著些同樣的毛發。
周澤一拿著小鑷子將毛發裝進了證物袋里,準備拿回去化驗。
窗外終于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砸在綠化帶里樹木的樹葉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二人將物歸原地,正準備回去時,燈光突然熄滅,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窗外竟也開始狂風大作,豆大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陸知意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將手電開啟。
開啟的一剎那,一張精瘦的能清晰看清骨骼輪廓的臉,瞬間在她眼前放大,她的眼窩凹陷,眼瞼下方還掛著一圈黑眼圈,花白的頭發散落在她的雙頰兩側,皮膚皺紋明顯,體態嬌小,手持一根半手長的木棍,對著陸知意的前額重重的砸下。
陸知意還未反應過來,便摔在了一旁的茶幾上,她感覺到額頭有一股熱流順著她的臉頰流下,手電筒也隨之滾到了沙發底。
她顧不了那么多,周澤一此時比她更危險,她掙扎著起身,忽然窗外響起一聲巨響,轟隆隆...
一道閃電順勢砸下,她心臟猛的一緊,再次跌回了原地,借著閃電的光她看到那個女人正舉著木棍對周澤一砸去。
這一下要是砸下來,周澤一肯定也得頭破血流,她顧不了那么多,艱難的用手肘撐著茶幾站起了身,又一腳跨上了茶幾,憑著記憶躍向了沙發,單手撐著沙發邊緣,借力凌空對著那個女人踹去。
師傅說過,眼觀鼻,鼻得觀心,就算眼前一片漆黑,但心是明亮的。
她憑著感覺,不意外的命中了。
那個女人重重的砸向了墻壁,木棍也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周澤一跨著健步沖到了門邊,打開了燈的開關,才剛適應黑暗,眼前又變得明亮。
細看去,那個蜷縮著倒在地上捂著肩膀一側的女人。
居然是今天歐陽飛凡家里的保姆張嫂。
周澤一迅速從腰帶上拿出手銬,將張嫂拷在了窗戶邊的安全護欄上,轉身便去查看陸知意額頭的傷。
他從工具箱里拿出了一疊紗布,簡單的替她消了毒,包扎以后才開口說道:“幸好只是皮外傷,不礙事。”
陸知意扶著額,無奈的道:“我真是太慘了,第一次出現場被王志抓去做人質,第二次出現場被一大媽,打的頭破血流,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搏擊冠軍是水來的。”
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重案組了。
周澤一擰了擰眉:“我不知道你慘不慘,我只知道,待會兒我會死的很慘。”
來時鄭周已經反復交代過,一定要保護自身的安全,更要保護陸知意的安全,現在他看著陸知意腦袋上的一大腫塊,和臉頰上流下來的血,他都已經開始思考辭職報告該怎么寫了。
周澤一打了個電話給鄭周,果不其然,鄭周了解以后便在電話對面激情開罵,周澤一會被鄭周罵,鄭周則會被楚西洲罵,這一環扣一環,陸知意則像個沒事人似的,拿著手機看著自己臉上的傷。
“我靠,我不會毀容吧?”
“我靠,我要是毀容了,楚西洲甩了我怎么辦?”
周澤一:“......”
想到這,陸知意恨恨的起身,走到了張嫂的面前:“張嫂,有什么話我們不能好好說?非要動用武力?”
“您都一把年紀了,何必呢?”
張嫂眼神渙散,眼皮子耷拉著,語氣平和,像是認命了似的:“是我殺得人,你們抓我吧,不關她的事。”
陸知意沉了沉眸子:“她?歐陽飛凡啊?”
張嫂沒有作答,只是再次重復著開口:“是我殺的人,是我殺的人。”
陸知意搖頭無言以對。
她還是先想想措辭,待會兒該跟楚西洲怎么解釋吧。
畢竟下午她已經吹完牛逼說不會有人近的了自己的身了,沒想到晚上,反手就被人掄了一棍子,她自己都想笑。陳燈燈的特警哥哥別再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