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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開秋,早上的風吹過來還帶有一絲涼意,陸知意穿的一件短款白t,下身搭了一件闊腿牛仔褲,牛仔褲上系著一條黑色的腰帶,將她纖細的腰身緊緊的錮住。
振軒集團,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中介公司,在楊明卓不懈努力之下,現在已經成為了靜安市可以叫得上名的大公司,雖然排名還是在一百九十九開外,但生意做的還算如火如荼。
幾人下了車,放眼望去,高樓聳立,直挺挺的大樓高傲的俯視著地上渺小的人,一扇扇的落地飄窗反著光,密集的聚在一起。
這棟大樓一共有八十層,他們要去的振軒集團,在第三十八層。
三人乘著電梯,到了第三十八層,一道玻璃門將公司與電梯隔開,玻璃門外赫然寫著振軒集團有限公司幾個大字。
幾人推開玻璃門朝里走去,雖然這里每一層的公司都是不同的,但是里面的面積很廣,每一層的辦公室可容納至少三一百至兩百人。
鄭周從容不迫的走向了前臺,拿出警察證明在前臺女接待的面前晃了晃,嚴肅的開口道:“我是警察,我需要見你們的董事長,麻煩你幫我們呼叫一下。”
前臺的接待明顯是一個新人,還不太熟悉操作流程,一聽到是警察,臉上慌張的不得了,她胡亂的點了點頭:“好...好的,請稍等。”
沒過一會兒,一個穿著類似秘書的人,向他們走了過來,并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看著鄭周一行人,稍縱即逝一絲不耐煩。
秘書走近,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不屑一顧到露出標志性笑容,只用了大約半秒:“你們好,請問你們找我們董事長有事嗎?”
陸知意微微不悅,這個楊明卓架子也太大了,警察都找上門了,還用自己的秘書當擋箭牌,她皺眉,語氣懶散:“當然有事,不然我們來找他吃飯嗎?”
秘書并沒有給予他們客氣,而是直接將他們攔在門外:“不好意思,警官先生,現在我們董事長不在公司,請你們明日再來吧。”
雷大樂也有些坐不住了,冷聲道:“如果不在公司,那麻煩你們立馬聯系他來,我們現在有一樁命案,懷疑與他有關,今天我們務必見到他。”
楊明卓是在公司的,只不過他不想見警察而已,所以讓她出來找個借口把警察打發走,這幾個警察看著就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主,秘書有些左右為難。
辦公室里,楊明卓對著監視器,饒有趣味的看著自己的秘書與警察周旋,他倒不是在看自己的秘書,而是在看站在為首警官背后的那個女生,他的嘴角輕輕上揚,站起了身,邁步走了出去。
一陣的沉穩厚重的聲音,由遠及近在秘書的身后響起:“lisa,你怎么這么不懂事?警官來了,也不知道請進辦公室喝杯茶。”
陸知意睨了他一眼,白色的襯衫熨帖整齊,配上條紋的領帶,西裝革履衣冠楚楚。
他皮膚是這個年紀里還算比較好的,而且白皙光滑,除了身材有些發福,歲月似乎很對這個男人留情,雖然年過半百,但是看著就像三十歲左右,他將頭發盡數梳在腦后,用發蠟固定住,西裝左側胸口的口袋里,半掛著一條手帕,看起來紳士極了。
lisa見他出來,閃過一絲詫異,對著他微微頷首:“董事長,您在公司啊?就是這幾位警官找你。”她對著楊明卓擺了擺手,向他介紹道。
陸知意在心里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這女人如果進軍娛樂圈,肯定也會有她的一席之地。她冷笑了一聲,絲毫沒有注意到楊明卓的目光在她身上沒有移開半分。
楊明卓將幾人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陸知意四下環視了一圈,他的辦公室很簡潔,只有一張碩大的黑色三角沙發,一張被擦的可以反光的玻璃茶幾,包括他自己的辦公桌上面除了與家人的合照,便再無其他,唯一值得說的就是,很干凈,幾乎到了一塵不染的地步,就連他腳邊的垃圾桶都干凈的像是新的一樣。
lisa端進來了三杯咖啡,咖啡還氤氳著白色霧氣,一整個辦公室瞬間被咖啡的香氣鋪滿。
墻上掛了兩幅外國的名畫,一幅是出自意大利畫家莫迪利亞尼之手的《斜躺的裸女》系列中的其中一幅,而另一幅則是出自布格羅之手的名為《酒神巴克斯與年輕人的狂歡》的畫作,兩幅畫作本身并沒有什么獨特的意義,但是能讓他堂而皇之的掛在辦公室的墻上,難道他真是一個對人體藝術有著獨特想法的人?
不,陸知意在心里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這個男人從進這個辦公室門開始,目光就一直有意無意的在她身上打轉,這樣的人就算是真的對人體藝術有獨特的見解,也不可能是那種她以為的見解。
而且,這兩幅畫全是假的。
楊明卓轉身坐在了大班椅上,雙手交疊成塔型放在辦公桌,眼角帶著笑意,還似有若無的綻開一些皺紋,他禮貌的笑道:“不知幾位警官找我所謂何事?”
鄭周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陳群一的照片,放在他的眼前:“這個女孩,你認識嗎?”
楊明卓看向照片,微微一怔,頓了好幾秒,他的喉結微微動了動,剛想開口道:“我不…”
話音未落完,鄭周打斷了他:“她死了。”
楊明卓倏地一下站起身,眼里滿是震驚,聲音猛的拔高:”不可能,我們前兩天才見過。”
“你剛剛不是想說不認識嗎?現在不裝了?”雷大樂聲音刻意壓的低沉,嘴硬的犯人他是見過不少的。
“九月二號,早上九點至十點鐘,你在哪兒,在做什么?”鄭州緊接著追問。
楊明卓看著照片愣愣的出神,許久才反應過來,手掌捏成了拳頭,手背上還有青筋暴起,他抬起頭看向鄭周,眸間渙散:“她…真的死了?”
鄭周點了點頭。
只見他一屁股跌回了座椅上,垂頭靜默不語。
“楊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二號早上…”
“我是昨天早上五點鐘離開的她家,走時她還好好的,怎么會…怎么會死呢?”楊明卓嘴唇都在顫抖。
“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