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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車內無言,陸知意將頭靠在車窗上,豆大的雨點打在車窗上,濺成水花,又化成水流緩緩滑下,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紛紛在找尋避雨的地方,有的甚至拿著公文包擋在頭上,冒雨前行。
綠燈忽的跳成了紅燈,楚西洲停下車,扭頭看著陸知意的側臉,她的側臉驚為天人,就像仙女落入凡塵般驚艷。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也轉過頭看著他,四目相對,眼含笑意:“楚隊長,你不好好開車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楚西周有些捉摸不透,好像剛剛渾身被悲傷情緒環繞的人不是她,他笑了笑:“你好看。”
“別人夸我也就算了,你這么夸我,我會飄的。”陸知意笑道。
楚西洲牽過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溫柔細膩,手指關節處沒有多余的褶皺,白皙細長。
手心處還有一層薄薄的繭子,許是進入九月,又逢雨天,她的手有些冰涼。
楚西洲劍眉微蹙,眼里滿是關切:“冷嗎?”
陸知意搖了搖頭。
“還沒在靜安好好逛過吧?我帶你去逛逛。逛完晚上我們回老宅吃飯。”
陸知意點了點頭,即使是微微一笑,她的眼里也帶著微光,眉眼彎彎更像一輪彎月,好看極了。
從烈士墓出來,陸知意全身都好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她有父母,有家,可以很有底氣的反駁那些曾經對她造成過傷害的人,彼時,她總覺得自己心里插著一把尖刀,只要陷入回憶,這把尖刀就會自主轉動,疼的她無法呼吸,而此時,這把尖刀就好像遇見了什么融化劑,正在悄悄地一點點地融化。
雖然傷疤一直在,但是總會結痂愈合的不是嗎?
以往不管是開心還是難過,她總會纏著師傅跟她練練,剛開始,她師傅確實心甘情愿,還總夸她是個好學上進的人,直到后來她師傅便開始不情愿了,因為這個丫頭的實力早就已經超過了他,時不時的還要給他放放水,讓他的老臉都沒地方擱。
陸知意緩緩的轉過頭,注視著楚西洲,臉上揚起一抹邪惡的笑,他是一名正兒八經的特警隊大隊長,格斗水準不可能差于她師傅吧?
陸知意展開笑容,露出玉齒:“楚隊長,要不我們找個拳館練練?”
楚西洲:“......”
難道她覺得他這個特警隊大隊長是浪得虛名嗎?警隊里除了杜非凡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跟他練的人,他們的父親都是特種兵,除了劉菲菲以外,他們每個人都接受過系統的格斗訓練,每個人的體格,能力,都能一打十甚至更多,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陸知意。
陸知意的能力他是有大概了解的,他反復的看過她所有比賽的視頻,她的基礎扎實,動作出奇的靈敏,比賽時間通常不會超過十分鐘,就能把對手打的找不著北,搏擊圈里,她的名字可謂是響當當。
尤其是在日本,娜林川熊是日本一個國寶級的搏擊運動員,可謂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自從陸知意橫空出世,她永遠都是萬年老二,導致陸知意在日本的名聲空前絕后的大噪,還有好幾萬的追隨者,紛紛表示只要能再看一場她的比賽,死而無憾。
楚西洲其實自己也好奇,她的實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楚西洲邪魅一笑:“你確定?”
陸知意點了點頭,開始摩拳擦掌:“非常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我們總得打點什么吧?”
陸知意扭頭:“嗯?”
楚西洲淡淡開口:“你要是輸了,就答應我一個條件,我要是輸了,我也答應你一個條件。”
陸知意又自信的揚起頭,甩了甩鬢邊的發絲:“好,楚隊長,我不會讓著你的。”
楚西洲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給非凡打個電話,他很想看你打一次現場。”
“真的假的,那我要是輸了,豈不是很丟臉?”
“不會,我要是輸了才比較丟臉。”
“嗯,那確實。”
二人來到了一個名為見義的武館,見義武館的老板是一個打了四十年拳擊的師傅,大家都叫他劉師傅,后因一次見義勇為,被人用木棍砸傷了手臂,再也比不了賽,隨后就開了這么一家武館,取名為見義,他從不后悔自己因為見義勇為傷了手臂,只是遺憾自己再也不能打比賽。
劉師傅正在教一群孩子學習拳擊,見到來人,立馬脫下拳套遞給身邊的輔助老師,便走向了他:“小洲?你怎么來了?休假了?”
楚西洲牽過知意的手,對著劉師傅尊敬的說道:“嗯,師傅,我今天休假,想借用一下您的擂臺。”
劉師傅和楚天浩是故交,小時候他們都很忙,經常把楚西洲他們幾個送到劉師傅這練拳。而劉師傅一生從未娶妻生子,更是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傾盡所有。
劉師傅點了點頭,將雙手背到了身后,上下打量著陸知意,不一會兒便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緩緩張口:“你是陸知意?”
都是搏擊圈的,認識她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