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映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后初晴,天空格外輕爽透亮。清風緩緩吹拂著那嫩綠色的柳枝,在一瞬間便灑下一大片映著樹影的陽光。美麗的風景如同夢幻一般令人陶醉,不知不覺間訴說著一歲歲一年年光影輪轉的憂傷。
盤龍谷,在一個沒有人能夠發現的神秘境界之中,在一片白云飄渺的夢的巔峰,青山綠水,詩情畫意之間,面朝著天穹,背朝著無盡的深淵,如同一位衣著朦朧的仙子,出淤泥而不染,超凡脫俗,不可一世。
在這座山谷上,似乎蘊含了歲月的力量。沒有人知道那究竟蘊藏了什么。可是如今,一切的一切,天地間變幻的風云,就要在這里悄然掠過了,七界已經喧囂,這里還能如此安寧?
我們相信,在這片天穹之上,無數雙可以稱作上天的眼睛在默默看著這一切,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這樣。
在那座山峰的最頂端,離懸崖只有咫尺的地方,在一間小而樸素的房子前,一個少年面朝蒼茫,像往常一樣,正在盤膝而坐。似乎在練一種神秘的法術一般。他的眼睛一直都緊緊閉著,那面容與姿態超乎年齡般的英俊瀟灑,神色也很是安詳。全身散發著一股超凡的氣息,這樣的威壓讓人心顫。他定然不是一般人,在這個少年身上,究竟有什么驚天的秘密?
“云公子。”忽然,一個滄桑的聲音緩緩傳來,算是打破了這暫時的安寧,卻讓這盤龍谷的畫卷更加美妙了些。
“外面來了一個穿白袍的人,看樣子,他就是您在苦苦等待的人吧。”一個老人杵著拐杖慢慢走來,輕聲對著那位少年說道。
流云的雙眼瞬間睜開了。在睜開的一瞬間,在那雙眼睛中竟有一片漩渦在飛速旋轉。不過只是一剎那,就消失在了黑色的瞳孔中。
“果然,注定要來臨的,是不可能逃掉的!唉,看來,平靜的生活,終于是要到頭了啊!我還想在這里逍遙一段日子呢。”流云深深地嘆了口氣,卻轉而撅了撅嘴,又變成了天真的少年模樣,顯得很是無奈。
“那,云公子是要叫他過來了?”那個老人用嘶啞的聲音說著。
“叫?我哪有資格請得動他?喏,你看,他已經自己過來了。”流云扭過了頭,看向那漸漸隱現的人影,從那青山綠水之中,飄渺的云霧之中。
那個人穿著淡白色的袍子,一步一步慢慢走來,很是優雅從容。
“原來,妖皇消逝前最后的托付,果然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那白袍男子走到了流云的背后,忽然站定,雙手背在腰后,冷冷開口。眼睛深處有無盡的輕蔑和懷疑,這一點,以流云的眼力,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
“蘇暮——于兩年前加入妖界一族,以無人可比的天才頭腦和實力威震妖族,從此博得妖皇欣賞,成為妖界的頂梁柱,立下諸多汗馬功勞。這一點,我說的沒錯吧。”流云自顧自地笑了笑,將頭又扭了過去,只是輕聲地說著。
“看來九龍神土的少主人果然不簡單,常年在這隱世的盤龍谷中,年紀又如此輕輕,卻能了卻任何一個人的生平。”蘇暮的嘴角也是輕輕揚了揚,忽然,他的目光驟然黯淡了下來,嘆息一聲,沉聲開口,“可是如今,一切都已不復存在。妖界,已經成了一片血海。哪怕早已意料到,如今回望過去,也是南柯一夢。”
“混沌被禁錮在九泉大地下百萬余年,卻不知因為什么契機,讓那失落的罪孽重現世間,恐怕沒有人能夠想到。而混沌降臨世間的最大目標,就是那象征著古世界寶藏之門的乾坤刃吧。”流云淡淡開口,微風將他的發絲吹得搖曳。
“你說的固然不錯,既然你已經明白得如此透徹,想必也知道今天我拼死前來的目的吧。”蘇暮的表情依然很是冷漠。
“乾坤刃起,歲月歌來,無盡硝煙彌漫,風塵已來,紅煙漫漫,又怎能逃避?天下風云將至,而我們……”流云緩緩地站起了身子,面向那無底的萬丈懸崖,輕聲開口,卻又不失氣勢,“混沌輕易就滅了一方世界,卻還是沒有拿到那最后的鑰匙,或許他們的局才剛剛開始。而這個天地間,在剛才的一瞬,又不知有多少人正在天穹間默默凝視著一切,天下風云將至,我們又怎能逃脫?”流云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乾坤刃就在這里。不過,我還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力量,可以讓妖皇在最后一刻將這天地的命運交給你。這把刀,如今可不在你的手上。”蘇暮的眼睛里有冷光閃現。
“天地乾坤,七星蒼茫。不知何時,當那足以讓所有人貪婪的最深處的欲望來臨,多少人為了一柄刀放棄了自己的所有,又有多少人為之付出了生命。使得整個七界風云突變,使得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一個偌大的戰場,這樣,真的值得?這把刀在你的手上,恐怕還是會招來無盡的禍患。”流云搖了搖頭,此刻的他,完全看不出一個少年樣的深沉。
“哼!那為什么你還是如此渴望這把刀呢?你難道不會說,自己沒有一點貪婪嗎?”蘇暮冷笑。
“因為,這本就是我的東西。”流云輕聲喃喃,不知怎的,一些早已逝去的東西在心頭浮現。zWWx.org
“你的?哼,這樣可笑的說辭,你以為我會相信?無論如何你別忘了,乾坤刃在我的手上!無論你的身份如何,這一點你永遠無法逆轉。也不可能逆轉,因為以你的實力,是不可能與我相敵的。”蘇暮的半邊臉洋溢著陽光,一片飛鳥掠過,帶來了無盡的嘶鳴。
“你知道嗎,擁有乾坤刃的人,都不會活過幾天。”流云深深嘆了口氣。
“那又如何?我為什么要擁有它呢?既然這把刀是最罪孽的存在,還不如就讓它歸于塵土中去。”蘇暮第一次沒有任何冷意地笑了笑,似乎有太多的釋然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