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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這么著急?”
被楊林推搡著來到大廳,施平不解的問道。
楊林支支吾吾,似乎有些說不出口。
“到底怎么了?”
見他這般模樣,施平更是好奇不已。這廝一向沉穩,今日這是怎么了?
“咳咳,是這樣,徐小岳作了一首詩文,我想著要不要向郡都文府匯報此事。”
楊林也知道這事躲不過去,一咬牙說道。
“嗯?你也知道了?”
施平一愣。
“???”
楊林也是一臉茫然,什么叫我也知道了?我親眼見證《金縷衣》現世的!
“此詩雖然有罵人之嫌,卻也不失為佳作,匯報文院吧。”
施平輕嘆一聲,想著陶時之的丑陋嘴臉,心中不由隱隱作痛。
“罵人之嫌?”
楊林吧嗒了下眼睛,是黃凌山做的罵人打油詩,徐小岳這首可不是罵人的啊!
“好,我這就去飛文傳迅!”
見施平這個“詩癡”居然一掃前態,沒有刨根究底,楊林雖然疑惑,心中卻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還擔心你誤會了徐小岳,不讓他免去學費。”
施平欣慰道。
“慚愧,起初我的確有此心思,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此子大才,他入學堂,是我們學堂的榮幸。”
楊林慚愧的說道。
施平默默的點了點頭,儒道之心者,將來成就不可限量,若是徐小岳能成為翰林、學士,的確是他們學堂的榮幸!
而就在兩人交談之際,王秀才捧著一頁書紙,走到門口:“楊夫子,我把這詩掛上文堂去。”
楊林面色微變,連忙擺了擺手,示意他快些去做。
“等等!”
施平眉頭一皺,王秀才也是一陣忐忑。
雖然名為《詠針》,但是其罵人之語,哪怕是初學班之人也看得出來,將它放在文堂上,供學子們每日誦讀?
想著兩百多位學子,每日誦讀“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冠不認人”,那股強烈的畫面感,令得施平嘴角直抽。
“此詩雖然不錯,但是文堂之上,都是勵志詩詞,這首詩擺上文堂有些不妥。”
施平搖了搖頭,輕嘆道。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隨手將王秀才手上的書紙拿了過去。
“楊林這廝親自臨摹的?”
施平隨意瞥了一眼,心中暗嘆,不過,下一刻他的面色猛然一變,眼前的詩文,根本就不是《詠針》!
“《金縷衣》!”
施平眼中迸發出一道駭人的精光,仔細的看了數遍,口中不住喃喃低語:“這至少是動郡……不,應當是鳴州之作!”
“施夫子好眼光,才氣三尺一寸,的確是鳴州之作!”
王秀才恭聲道。
“好詩,好詩,如此勵志詩文,可以掛于文堂,供學子們誦讀!”
施平細細品味,感慨道。
驀然,他仿若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陡然望向楊林,問道:“這詩……是徐小岳所作?”
“不錯,正是他所作,不過,他自謙字體不好,我便為其臨摹一首。”
楊林有些心虛。
“楊林賊子,你居然敢騙我,原來你說的不是《詠針》!”
施平面色大變,怒斥一聲,拂袖而去。
“《詠針》?”
楊林一頭霧水,難道徐小岳還寫過別的驚人之作?
而就在楊林猶豫,要不要去問施平,《詠針》是何佳作時,驀然,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施平的大笑之聲響徹而起,他面色陡然大變。
“施平老賊!”
楊林快步走出大廳,當見到施平正拿著自己藏在柜里的首稿時,頓時齜牙欲裂。
“首稿借我看會,咱們共事這么多年,你還信不過我嗎?”
施平眉頭一皺,喝道。
“放下首稿,你要看,我再給你臨摹幾首!”
楊林怒斥道,話音響起,在其周身隱隱有著才氣波動涌蕩。
“好哇,你居然想對我動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施平面色一沉。
見狀,楊林更是怒極,然而,下一刻,施平卻默念一首疾行戰詩,頓時腳底生風,飛快逃遁。
“老賊休走!”
見狀,楊林震怒難耐,立刻催動才氣,同樣念出那首疾行戰歌,緊追而去。
“唉……”
王秀才輕嘆一聲,默默的拾起被施平隨手拍在桌上的臨摹《金縷衣》,在猶豫少許后,又拿起筆墨紙硯,自己臨摹一首,這才心滿意足的將楊林臨摹的收起。
直到王秀才將自己臨摹的《金縷衣》掛在文堂上時,還是沒有聽到施平兩人的動靜,他只能代替兩位夫子,通過學堂文碑,飛文傳訊。
……
郡都文院。
柳士平眉頭緊鎖,臉上笑意早已不復。
文道石碑上的詩文顯露后,不過半個時辰,其孫柳子云便來到文院,提起此詩并非他所作,也不是今日文會的好友所作。
原本柳士平都想好了,如何借助這首鳴州級詩文,為自己孫兒宣揚文名,但是,就在他沉浸在臆想中時,卻得知了這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