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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沒接話茬，把外套脫了坐到沙發(fā)上，點了根煙。

“還得用人哄，你那女朋友挺拿自己當(dāng)回事兒啊。”裴遙嗤了一聲，又說:“你就沒教過你那小女朋友規(guī)矩嗎？不開心了就擺臉色給人看?還懂不懂點事兒?”

“你說話呀。”裴遙盯著顧延的側(cè)臉，像是要根據(jù)他的反應(yīng)驗證什么似的。

顧延沉聲道：“這不是在聽你說么。接著說，我女朋友還怎么了？”

裴遙眼里一撮怒火燃起又熄滅，沒好氣道:“你女朋友好，特別的好，跟你可般配了。”

顧延磕了下煙灰，“不是說過來看我的嗎？張口閉口我女朋友的，在這兒試探什么呢。”

小心思被點破，裴遙死不承認(rèn):“誰試探了？我可沒多想，那小姑娘自己說的。怎么，她是你女朋友這事兒，你不知道？”

“裴遙，差不多得了，她又沒招惹你。”

“你還幫著她說話?”裴遙試圖讓他換位思考:“我就問你，你大早上去我家找我，一個自稱我男朋友的人睡眼惺忪過來給你開門，你心里什么感受？”

顧延如實說:“沒什么感受，那是你自己的事。”

“怎么連你也把我往外摘?”裴遙想打他，看他胳膊一眼，收手了，“小時候有人欺負(fù)我，你可護著我了，比我親哥都好。不像現(xiàn)在，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顧延:“現(xiàn)在哪還有人敢欺負(fù)你了？都是你欺負(fù)別人。”

“我可沒欺負(fù)她，說幾句實話而已。”裴遙雙腿交迭坐著，盯著自己新做的暗紅色指甲瞧了瞧，漫不經(jīng)意道:“唉，有時候就這樣，實話才最傷人呢。”

裴遙從小在蜜罐里泡大的，被家里人寵壞了，說話也肆無忌憚。她揪著這事不放：“你哪兒搞的這么一小姑娘回來，幾個月沒過來，你這兒都成垃圾回收站了。”

顧延提醒她：“你也是姑娘家，說話別那么難聽。”

“我就是問問，我知道你跟她沒什么。”這倆人氣場不對，裴遙能看出來，他們沒到那么親密的程度。

“知道你還損人家。”

裴遙盯著顧延，酸溜溜的說:“她沒家嗎？非要上你這兒來住。她沒衣服嗎？非要穿著你衣服。你也是不嫌麻煩，就樂意不明不白的跟個小姑娘糾纏著。”

有些人就是這樣，醋勁一上來，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明知道答案不是自己愿意聽的，還不死心的刨根問底，自虐似的找不痛快。

顧延眼皮都沒掀，低聲說:“你也說了，我樂意。我都沒說什么，你管這干嘛。?”

裴遙沒想到顧延會這么說，愣了下，笑了：“那我只能說，你是真的沒眼光。除了一副好皮囊，她也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顧延把煙掐滅，冷冷掃她一眼:“你有完沒完？”

裴遙跟他從小就認(rèn)識，她知道顧延這樣子是要發(fā)火了。想來好笑，自己以前再怎么過分，他頂多批評教育幾句，從來沒跟她發(fā)過火。

就因為個小姑娘，他還認(rèn)真起來了。

裴遙也收斂了：“我前段時間忙，還是從別人那兒聽說你出了點兒事。電話上也說不清楚，就想著過來看看你。行，看你沒什么大礙我就放心了。”

“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顧延說。

裴遙點點頭：“那就行。”

“嗯。”

顧延起身要往飯廳走：“我就不送你了。”

“誰說我要走了？”裴遙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就為了過來看你，我飯都沒吃呢，你不管？”

顧延遞給裴遙個眼神，示意她放手。

裴遙看他一眼，不敢再越界，把手收了回來。

顧延當(dāng)然不會不管她，低聲道：“想吃什么去吃吧，吃完我?guī)湍憬Y(jié)賬。”

裴遙不滿足，他這話的潛臺詞不還是讓她走？

她偏不。

憑什么她走？

“我有什么吃什么就行。”裴遙說著作勢要繞過他去飯廳。

顧延擋在她前面攔住她：“裴遙，別挑事兒！”

“一起吃個飯就叫挑事兒了？”裴遙諷刺地笑笑：“這么見不得人，也不知道你是從哪個不叁不四的地方招過來的。”

說完，她下意識偏過頭，正好瞥見站在飯廳門口的何冰。

裴遙睨了她一眼，又淡漠地把頭轉(zhuǎn)過去，絲毫沒有緩和氣氛的意思。

不屑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

顧延也注意到了，以裴遙不饒人的性子，不知道又會說什么讓何冰難堪的話。趁裴遙耍脾氣之前，顧延趕緊把她拉回自己邊上。

何冰并不知道顧延經(jīng)過怎樣的考量，她只直觀地看到，他跟別人，一起站在了她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