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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寧詠俊走過來,和他一道上了樓。
“想看什么自己找吧。”回了屋,寧詠俊說完,人已回了臥房。
陸心往臥房那邊望了眼,看寧詠俊已經在里面了,也不好進去,隨便挑了兩本書便回房了,下午一起吃了晚餐才回了陸景珩那兒。
“怎么樣?”一進屋,陸景珩便低聲問。
“感覺有古怪。”陸心低聲說,回房開了電腦,“昨晚我假裝無意讓他們看到了肖永和張婧的照片,他們的反應有些奇怪,坐了會兒就回房了。”
邊說著邊點開了一段視頻文件,從住進寧家開始,她暗中在寧詠俊和吳文雅房中安裝了監控,雖是不太地道,但這是目前為止能找到蛛絲馬跡的最快捷的方式。
吳文雅和寧詠俊交談一向不多,回房后也只是各自休息,因此陸心盯了段時間后便沒再日日回來查看監控錄像,昨晚回來后也沒看。
陸心直接把錄像拖到了昨晚,吳文雅和寧詠俊回房開始,拖動過程中意外看到寧宗澤,進屋的寧宗澤,陸心就順道往錄制時間瞥了眼,時間剛好是前天晚上,寧宗澤在她房門口留下一段意味不明的話后的兩個小時后。
陸心握著鼠標的手不覺一頓,拖動鼠標條的手停了下來。
陸景珩握住了鼠標,想直接拖過這段。
“等等。”陸心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我想看。”
陸景珩隱約嘆了口氣,手臂繞過她的肩,摟著她坐了下來,陪她一起看。
第67章
畫面里的寧宗澤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臉從進屋開始就是沉著的,一如既往地開門見山:“媽,我不懂您為什么非得把那個女人認回家,您要認回自己的女兒也無可厚非,但請您別忘了,這里是寧家,寧思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大小姐。”
吳文雅臉色微微一變:“你到底在胡說什么?”
“媽,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情。寧心是您和誰的孩子您自己心里有數,爸都不介意了我們為人兒女的也不好多說什么,但是我說了,我不希望這個家因為一個外人而鬧得烏煙瘴氣,更不希望思思因此而受委屈,寧心不配!”
“你從哪兒聽來的?”吳文雅蒼白著臉問,聲音卻是壓低了的。
“小時候你和爸的爭吵,我聽到了。”寧宗澤聲音依然沉冷,甚至帶著一絲淡諷,“您放心好了,我沒告訴過任何人,您在大哥和思思心目中依然是那個慈祥美好的母親。但是,我真的沒辦法去接受那樣一個妹妹,因為她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我最愛的母親曾經是怎樣和別的男人在床上廝混。如果可以,我寧愿一輩子都不曾知道過這個秘密,至少我還能像那時候一樣,喜歡和寵愛著這個妹妹。”
話音落下,寧宗澤已經轉身離去,屋里恢復平靜,只余下蒼白著臉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的吳文雅,畫面里是死寂般的安靜。
屋里也是。
陸心臉色不比畫面里的吳文雅好多少,手心濕黏黏的有些冷,背脊也透著涼意,有些人天生不受歡迎,無關乎她這個人怎么樣,而是從一出生開始,她的身份就注定了是受人唾棄的。
寧宗澤的提醒,陸心是依稀記起一些的,寧宗澤似乎是從某天才開始不喜歡她疏遠她了的,知道真相的寧氏夫妻更不可能將她捧在手心里,只是既然如此,吳文雅當年為什么還要生下她來?
“陸心?”伴著沉啞的喚聲,陸景珩手臂將她緊緊箍入了懷中,手掌貼著她的臉頰將她的頭壓入胸膛中,“從五歲你離開寧家開始,這些都已經跟你沒關系了。你只是陸心,只屬于我的陸心,其他的都不重要,明白嗎?”
邊說著邊伸手要將視頻關掉,陸心微冷的手心輕輕壓住了他的手掌。
“別關,我沒事。”
陸景珩不放心地垂眸望向她依然蒼白的臉:“后面這些我來就好,這個案子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就到此為止,嗯?”
“我真的沒事啦。”陸心沖他擠出一個笑,“每次你擔心我的時候想想那七年……”
她一提到那七年陸景珩就沒轍,七年時間還真的是把她給磨得無堅不摧了不是?
“每次我一反對你就拿七年來堵我。”陸景珩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有些咬牙,又舍不得捏重了,“我真不該放任你七年不管,是我想岔了。”
“我現在沒有怪你的意思啦。”陸心笑,“畢竟工作的事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而且你也和我解釋過了。我提醒你,只是想告訴你,你真的把我培養得很好,我真的沒你以為的那么脆弱,也不能事事都依賴你。而且現在都聽到這里了,沒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我的親情觀本來就薄弱,更何況是他們,我這次回去的最主要目也只是為了調查清楚當年的案子而已,我清楚取舍,所以你真的不用太擔心我。”
一番話讓陸景珩心安不少,低頭在她臉頰上蹭了蹭,這才點了鼠標,繼續看監控里的錄像。
寧宗澤離開后的臥房恢復寧靜后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寧詠俊才進屋來,寧詠俊和吳文雅并沒有太多的交談,吳文雅也沒有將寧宗澤找她的事告訴寧詠俊。
相安無事的一夜,陸心直接拖著鼠標拉過去了,將監控拖到了昨晚,吳文雅和寧詠俊回房開始。
昨晚因為她無意中遺落的照片,寧詠俊和吳文雅回房時間比往常早了些,關上房門后寧詠俊的臉色就沉了下來:“那丫頭怎么會有那對賤人的照片,姓張那女人難道真的還活著不成?”
“看她說的有模有樣的,人就在那里也說不定。”吳文雅面容隱有憂色,“躲了二十年,該來的還是來了,果然是報應……”
“你懂什么。婦人之仁。”寧詠俊厲聲斥責,打斷她的感慨。
“我婦人之仁?”吳文雅當下也沉了臉,雖是極力壓低聲音,聲線卻還是有一絲厲,“當初如果不是你非得干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們會需要擔驚受怕地活了二十多年?”
“如果不是這些事你能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少奶奶生活?”
“你以為我就樂意?如果不是為了讓宗遠宗澤他們過得好些,我就愿意成天這么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吳文雅低聲吼,“現在好了,張婧要是真的被找到就一切都完了……”
“還不是你生的好女兒。”寧詠俊一聲急吼,“這丫頭當初我就說不能留,讓她跟她那親爹走了算了,要賣了還是怎樣隨他,我寧詠俊這輩子最憋屈的就是被那癟三戴了綠帽子還要替那他養女兒!”
“你以為我就愿意?當初是誰把我送到那姓肖的床上,寧詠俊我告訴你,這輩子我最屈辱的就是被我的男人當成討好別的男人的工具,在寧心這件事上任誰都可以指責我罵我就是你最沒有資格。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兩件事,一個就是嫁給了你,另外一個就是生下了她。你別以為這么多年來我忍你是因為我怕了你,我只是舍不得那幾個孩子受苦。反正現在孩子也大了,真把我惹惱了大不了我們玉石俱焚。”
近乎歇斯底里地吼完,吳文雅平日里的優雅貴氣早已不復見,余下的只是兩行流下的眼淚。
寧詠俊被她吼得心煩,也不好刺激她,走了過去,摟住她,軟聲安慰著:“好啦好啦,當年的事是我不好,我沒想到那姓肖的會獸性大發,我當時也醉得不省人事,這件事我不比你好受,這么多年來我不也沒因此嫌棄你,更沒有在外面沾花惹草過。”
“你敢嗎?你還有臉這么做嗎?”吳文雅并未因為寧詠俊的安慰而消氣,只是冷冷凝著他。
質問的眼神讓寧詠俊有些狼狽地瞥開視線,輕咳了聲轉移話題:“當年我就說了讓你把孩子拿掉,要不然現在也……”
“我拿的掉嗎?”吳文雅情緒又開始失控,“她像塊牛皮糖似的附在我肚皮上甩也甩不掉,那個年代又不像現在這樣……每次看到她就提醒我當年你是怎么把我當交易工具送出去,那個姓肖的又是怎樣對我,好不容易清靜了二十年,沒想到人又回來了,還得成天扮演著慈母,看著思思一天到晚鬧脾氣你以為我就愿意嗎?”
吼到后面吼不下去,只余下啜泣聲。
寧詠俊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好了好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亦成那孩子死腦筋也沒辦法,等事情解決了事情總會好的,現在關鍵是姓張那個女人……”
兩人商量著要怎么去那個子虛烏有的地方先他們一步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