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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珩沉默了會兒:“爺爺,你說的問題我很早以前就有考慮過,當初我會訓練她,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逼她去了解甚至是適應這些。我給不了她普通人要的安穩生活,所以我要她來適應我這種不安定的生活,在這點上,她適應得非常好,再沒有人比我們更適合和更了解彼此。”
“至于你說的,她對我是愛情還是只是習慣性依賴,我給了她七年時間去思考,我想她心里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這屬于怎樣一種情感。而且這七年里,她沒有交過任何男朋友,也拒絕了追了她七年的男人,更拒絕去認識你們想介紹給她的任何男人,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陸景珩緩緩說完,抬眸望他,“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成為我們兩個在一起的障礙,她……只有我了。”
陸呈海長嘆了口氣,視線從他臉上移到了窗外:“景珩,其實我也心疼陸心這孩子。所以我更希望她能安安穩穩地過好這一輩子。我倒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只是你這工作,經常滿世界跑,有時一出去就是好幾年,我看不得她在家替你守活寡。”
說著已經轉頭望向他:“你這次回來頂多只能待半年,她知道嗎?”
陸景珩微抿著唇,沉默了會兒:“這件事我會解決。”如果陸心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倒不是太大的問題,他去哪兒,她跟著去哪兒就成。但現在的情況時,她有她的任務,他有他的責任。
“那就等你解決好再來考慮結婚的問題。”陸呈海說,沒再多談,揮了揮手讓陸景珩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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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心正和陸然陸仲宣他們在客廳里看電視,一直心不在焉的。
飯后她有看到陸景珩去找陸呈海,雖然沒人和她說過什么東西,但隱約能猜出一些東西來,心里一直很忐忑。客廳雖然開著電視,卻沒心思看,一直下意識地留意著陸呈海房間那邊的動靜,聽到開門聲時就本能回頭望了過去。
陸仲宣也跟著扭頭,卻是望向陸心,笑得不懷好意:“心心,大嫂,你就甭擔心了,爺爺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陸仲宣的調侃讓陸心有些赧顏,陸然看不過去,腳一抬就踹了陸仲宣一腳:“不想活了你,大哥在你也敢調侃大嫂。”
兩人是同胞所生,在這個家里,陸然唯一敢反抗的也就陸仲宣這個哥哥了。
陸仲宣被陸然踹得默默往旁邊挪開一個座位,讓給陸景珩坐的,空位就在陸心身側。
陸景珩剛坐下,也不管大家都在看著,長臂一伸,就把陸心給攬入了懷中,明目張膽得讓昨晚差點打斷某些人半夜好事的陸然先紅了臉,尷尬地摸著鼻子。
陸仲宣奇怪看她:“人家大嫂沒臉紅你臉紅個什么勁?”
陸仲宣話一出陸心臉也紅了,自然是明白陸然臉紅什么,昨晚她就在門外站著,雖然當時陸景珩的動靜挺小,誰知道陸然聽沒聽到。
陸仲宣腦袋靈光,和陸然又特別心有靈犀,瞬間明白了過來,手指著陸然:“陸然你不會大半夜不睡覺跑去聽墻腳吧?”
“咳……咳咳……”陸景珩不緊不慢地輕咳了聲,阻止陸仲宣繼續口沒遮攔下去。
陸仲宣也適時收斂了起來,尷尬地沖陸景珩笑笑,問他:“大哥,爺爺那邊怎么樣啊?搞定了嗎?”
陸景珩淡淡睨他一眼:“你大哥出馬還有搞不定的道理嗎?”
陸心聽著也不確定是不是在說他們的事,一家人都在也不好明問,也就安靜地不說話,但是被他這么堂而皇之地攬在懷中陸心還是覺得不自在,尤其是這會兒陸呈海還從房間出來了,看到兩人這樣,重重咳了聲。
他這一聲咳讓陸心不太摸得準他的心思,心里越發尷尬,不自在地把陸景珩的手拉了下來,陸呈海也已望向她,很和藹:“心心啊,陪爺爺到外面走走吧。”
他這話一出口陸景珩陸仲宣陸然都下意識擰了擰眉心,有些不安地望向陸呈海。
陸心心里也有些不安,卻還是站了起來,乖巧地走過去,陪他去外面散步。
今天大年初一,天氣卻很好,風和日麗,很適合散步。
陸心安靜扶著陸呈海在外面的石子小徑上散步,好一會兒,陸呈海才幽幽地道:“心心,如果我不同意你和景珩在一起,你會怎么樣?”
陸心握著陸呈海手臂的手一僵,下意識抬頭望他,眼睛很安靜,聲音也很安靜:“爺爺,我能先知道您為什么反對嗎?”
“他不是很適合你。”
陸呈海答得敷衍,陸心也聽不出他這話的具體意思來,只是輕咬著唇,沉吟了會兒,掂量著開口:“我不知道爺爺您到底是基于什么反對我們的,如果您是擔心我耽擱了他,或者是影響了他,堅持要我離開他,我……聽您的。但是我……還是希望……您也能多聽聽他的意見,多了解一下,什么樣的決定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陸心雖然極力讓聲音聽著平靜,說到最后時聲音還是不自覺顫了下。
陸呈海看著有些不舍,拍了拍她的手:“心心,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強行阻止你們在一起的意思。你雖然不是我親孫女,但爺爺還是希望你能幸福。”
“謝謝爺爺。”陸心擠出一個笑。
陸呈海也笑了笑,望著她:“你很想和他在一起?”
陸心點點頭:“嗯。”
陸呈海笑了,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手掌,沒再說什么,換了別的話題,意味不明的態度讓陸心一顆心吊在那里不上不下的,一直到散步回來,陸呈海也沒再提起這個事來,是反對是贊成她也不太摸得準,一整天都有些悶悶的。
陸景珩也不知道陸呈海和她談了些什么,將她一天的反應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擔心,半夜時潛進了她的房間。
“今天爺爺和你談什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將門反鎖上,陸景珩開門見山問道。
陸心剛好洗漱出來,他的出聲冷不丁嚇了她一跳,看他又到她房里來,怕被發現,又想趕他回去,陸景珩已經走了過來,從身后摟住她,兩根手臂從她身側往前圈著將她收入懷中,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下,重復剛進門時的話題。
陸心把白天和陸呈海聊天的事和陸景珩說了。
“他如果不同意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了,他只是不太放心而已。”陸景珩低聲安撫她。
陸心卻沒有那么容易放下心來,畢竟是陸景珩的家人,也是養育了她十幾年的家人,不是隨便一戶人家,別的人家她還能去爭取,偏偏是陸家,如果他們要反對,她也沒有立場去爭取什么。
陸呈海將這種意味不明的態度一直保留了好幾天,之后的幾天里,陸呈海對陸心還是很好,像以前一樣,當親孫女般看待,就是決口不提兩人在一起的事,也不提讓兩人分開的事,對陸景珩常常旁若無人地將她攬入懷中的舉動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似乎一切都在維持著原樣沒變,倒是沒再提讓陸心相親的事,程婉寧也沒再提,就是這種云里霧里的態度急壞了陸然陸仲宣一眾看客,這“大嫂”越叫越沒底氣。
大年初三的時候,幾天沒聯系的寧思突然給陸景珩打了一個電話,她要來b市旅游,對這邊不熟悉,問陸景珩能不能略盡一下地主之誼。
“那個存儲片我好像扔在原來那個旅行包里了,那個包當初我落在老家了,過幾天我回去找找看,看是不是在里邊。”問完時,寧思還很刻意地點了一下那塊存儲卡。
“這邊沒什么好玩的,不過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過來看看,我和陸心剛好也閑著沒什么事,可以陪你到處逛逛。”陸景珩電話里答應了下來。
結果寧思當天晚上就買了票飛過來,第二天早上到的航班,陸景珩和陸心去機場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