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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安排在帝新的人是誰?”陸景珩問,聲音輕輕淺淺的,還算克制。
“這個我暫時不能說,你們的工作是相互獨立的,為避免到時一個人暴露連累到另一個人,我沒辦法……”
“是陸心嗎?”陸景珩突然道,截斷了他的話,“丁老,您安排在帝新的另一個人是不是陸心?”
丁老愣了下,不承認也沒否認。
“陸心最初在恒鳶待了半年多,沒多久恒鳶因為走私問題,破產了。之后她在華源待了將近一年,華源老總涉黑被捕了,現在她剛好在帝新,而帝新涉嫌多起刑事案件?!标懢扮裢?,一字一句,“我查過了,除了陸心,沒有一個人這么湊巧地同時都在這三家公司待過。”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陸先森木有渣化,實際上木有這么生氣,他有他的目的,
八過陸先森這次要玩大發了……
☆、第032章 .
丁老安靜地聽陸景珩說完,長長地吐了口氣,然后慢悠悠地轉過去料理他種在陽臺上的花花草草,許久沒說話。
陸景珩也沒再出聲,只是跟在他身側,雙臂橫在胸前,側頭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澆花。
認識二十多年,陸景珩了解丁遠新,他不是不會說,只是在組織措辭,在掂量著要怎么告訴他。
陸心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很早以前他便發現,陸心盡管看著呆呆的沒怎么出眾,但她是個聰明的女孩,洞察力強,人安安靜靜的不顯山不露水,語言天賦高學習能力也強,他最初是有心把她培養成他的左右手的,她完全勝任得了,因此當初也和丁老提起過陸心,那會兒去丁老家吃飯也偶爾會帶上陸心,丁老是認識陸心的。
只是陸心17歲時發生了點小車禍,很小的車禍,只是擦傷了腿而已,對平常人而言頂多只需要去醫院包扎一下傷口就沒事了,她卻因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后來還是去醫院輸血搶救才脫離了危險的。
陸景珩也是那時才察覺到陸心的凝血功能有問題,也就打消了讓她從事情報相關工作的念頭,但是因為她本身體質的問題,該有的體能訓練陸景珩還是會嚴格要求她,為的就是她有個基本的自保能力,在危急時刻不讓自己受傷。
時間在靜謐的澆水聲中慢慢流逝,約莫過了十分鐘,丁老終于放下手中的花壺,扭頭望向陸景珩:“那丫頭除了能力比你差了些外,她比你更適合從事情報方面的工作?!?
陸景珩點點頭:“我知道。”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想要去培養她了。一個聰明心細卻不起眼的女孩,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而且陸心身上有一種偏柔弱的特質,看著總是呆愣愣的,話不多,會讓人心憐,卻不會心疑。
“放棄了這么棵好苗子會很可惜?!倍±喜痪o不慢地說,“從當初你帶她到我這里吃飯我就開始留意她,那時我心里就有了打算。我原本以為你會把她帶進來,沒想到最后你卻沒再提這件事,還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邊自己去了美國。之后我觀察了她很久,從她進入大學第一天開始一直在觀察她,是個很能吃苦的丫頭。因此她大二時我找上了她,和她說起這個事,她考慮了兩天,答應了。之后那幾年她除了上課,會利用課余的時間進行系統的訓練。”
丁老說完抬頭望向陸景珩:“你應該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爽快地答應我?!?
他看得出來,陸心對陸景珩的感情是摻雜著崇拜的喜歡,她想要站在他的高度上,配得起他。她雖然不知道陸景珩具體是什么樣的工作,但是隱約猜得到的,因此當有這么個可以更靠近陸景珩的機會,她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我只希望她站在我身后,平平安安就好?!标懢扮裾f,“她身體不好,從事這種工作風險會比普通人大很多?!?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有考慮過。”丁老應,望著他,“她是你一點點訓練出來的,你應該相信她的能力,也相信你自己的水平。”
“但我不想讓她冒一點點風險?!标懢扮衤曇舫炼?,很堅持,“我希望她能退出來?!?
“她就是切個菜也可能是個隱患?!倍±弦暰€定定望他,“你會因此讓她一輩子不碰刀嗎?”
看陸景珩抿唇不應,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從陸心這兩年的工作表現來看,她會是名優秀的情報工作者,她現在需要的只是歷練。她想要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你應該尊重她的選擇?!?
陸景珩抿著唇沒應,倒不是贊成丁老的意思,只是正如丁老說的,這是經過權衡過后的陸心的選擇,最終決定權還是在陸心手上,因此陸景珩也沒再堅持什么,在這邊待了會兒就先回去了。
手機上還保存著陸心這兩三天發給他的道歉信息,三天來忍著沒回,也忍著不去理她,倒不是真的被她氣到不愿再理她,只是不那樣冷落她幾天,依江亦成的性子,很難不起疑。
江亦成算是了解陸心性子的人,陸心突然出現在他房間總不太合理,哪怕她之前去過了,而且那天是“喝高”了,但依陸心矜持的個性,第二次還主動去他房間,依江亦成多疑的個性,即使當時精蟲沖腦不去細想,之后也不可能不去深思,去懷疑的。
他再喜歡陸心,本身的警惕性,也不可能輕易被陸心三言兩語給糊弄了過去。
能經營起那么大一個公司,還做得滴水不漏的人,本身就不是個簡單角色,更何況當時他陸景珩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房中,盡管是站在門口,看著像剛開門進來,但只要仔細盤查過,如果沒人看到他在那個點前后上樓來,江亦成還是會起疑的,盡管江亦成盤查的可能性會很小,畢竟當時樓下宴會大廳三百多人,一個個問起來總難免讓人奇怪。
陸心雖然是會演戲,半真半假地讓人分辨不出真假來,但是一個人真傷心和假傷心,眉眼中的哀戚總不太一樣,而且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記著自己是在演戲,總會在不經意間有露餡的時候。
陸心就在江亦成眼皮底下辦事,也只有真的讓她傷心了,才不會露餡,而且江亦成對她的關注也會因為她的傷心難過,從對她的猜疑轉移到關心上來。
陸景珩看得出來,江亦成對陸心有感情,關心則亂。
想到那天江亦成壓在陸心身上又啃又咬,兩具身體像麻花一樣緊緊交纏在一起,陸景珩只覺得一股郁氣從心頭竄起,夾著沉怒。
他這些天沒理陸心多少也有些情緒在,哪怕知道就當時的情況而言,這是最安全保險的解決辦法,陸心也是身不由己,但想到她衣衫不整地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又摟又啃的畫面,陸景珩發現胸口那口郁氣久久散不開,尤其還是她偷襲他之后造成的后果。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委屈自己來保障他的安全。
陸景珩憋著這口悶氣回了家,回到時已經將近十點,卻沒想到平時都開著燈的家里黑漆漆的一片,靜得有些不尋常。
陸景珩眉心幾不可查地擰了一下,伸手開了燈,側過身子,黑眸往客廳掃了圈。
“陸心?”叫她的名字。
屋子卻靜悄悄地沒一點聲響,客廳里也沒看到人。
前兩天晚上他回來時也是這么個情況,只是當時客廳的燈至少是開著的,沒像今天這樣連客廳的燈都熄了。
陸景珩擰起的眉心加深,又叫了陸心一聲,手握著她房門的門鎖,順勢推開了門,沒人,被子疊得很整齊。
“陸心?”陸景珩又去推開了他的房間門,也沒有。
心突然有些沉,陸景珩快步走向陽臺,手握著陽臺的門推開,掃了眼,沒人,又轉身去浴室和廚房找了下,也沒人。
餐桌收拾得很干凈,還維持著早上的樣子,顯然陸心沒在家吃飯。
陸景珩掏出手機,撥了陸心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