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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跨出門檻的王曉英,忽然轉過身來,故做嬌嗔的說道:“別叫王委員,太生分,要叫我王姐,叫英姐也可以,咯咯咯。”說完,做了個自認俏皮的表情,然后一甩頭發(fā)走了出去。
以后的幾天,王曉英經(jīng)常以匯報工作為名,往楚天齊辦公室跑,偶爾晚上也來,這讓他頭疼不已。他只好多去蔬菜市場、田間地頭或小學、中學,盡量少在辦公室待著。
學校放暑假了,校舍加固也該正式進行了。楚天齊來到了鄉(xiāng)長辦公室,他要追問方案的事,順便向寧俊琦匯報一下自己要下鄉(xiāng)幾天的事。
看到進來的是楚天齊,寧俊琦本來已經(jīng)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看著桌上的幾頁紙,寫寫劃劃。
沒有得到坐下的允許,楚天齊就直楞楞的站在那里,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五分鐘,寧俊琦還是沒有問自己的意思。楚天齊只好張口說道:“鄉(xiāng)長……”
寧俊琦抬起手搖了搖,示意他不要打擾,他只好咽下了后面的話。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分鐘,他幾次張口,都被她的手勢生生擋了回去。
“鄉(xiāng)長,我要匯報事情,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有兩分鐘就夠了。”楚天齊終于憋不住了,不禮貌的說。
“怎么,等不及了?現(xiàn)在想起我是鄉(xiāng)長了?”寧俊琦緩緩抬起了頭,面上掛著一絲冷笑,“早干什么去了?你不是很能嗎?自己都能配備人員了,還是黨委委員輔助你?你和我請示了嗎?你眼里還有我這個鄉(xiāng)長嗎?”
寧俊琦的話火氣很大,楚天齊也明白她給自己下馬威的原因,解釋道:“寧鄉(xiāng)長,我……”
“不要講這是別人的安排,最起碼你也要向我報告呀。”寧俊琦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你要明白自己的職務是‘鄉(xiāng)長’助理,你走吧。”
寧俊琦把“鄉(xiāng)長”二字說的很重,楚天齊明白這是怪自己沒有擺正位置。說實在的,主觀上并沒有不重視鄉(xiāng)長,但事實上自己有時做的確實不到位。看寧俊琦不再理會自己,楚天齊從鄉(xiāng)長辦公室走了出來。
寧俊琦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抬起了頭。她對楚天齊近期做的工作還是比較滿意的,只是他做的有些事情繞過自己,讓自己很不舒服。就拿王曉英輔助農(nóng)業(yè)的事來說吧,她也明白這是黃敬祖的安排,可你楚天齊也應該過來匯報一下啊。她不明白為什么要讓一個黨委委員去做這個事,但他知道黃敬祖一定是有目的的。
一想到那個搔首弄姿的女人在楚天齊面前晃來晃去,寧俊琦就不舒服。她給自己的解釋是:他是鄉(xiāng)長助理,你黨委的人瞎摻和什么?
楚天齊決定第二天去村里,看看校舍加固的事,于是早早就躺下了。正當他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他的第一反應肯定又是王曉英,就沒有出聲,敲門聲又響了一遍沒了動靜。他剛要繼續(xù)入睡,忽然聽到吧嗒一聲,像有什么東西落在了地上。
又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楚天齊起床穿上外套,輕手輕腳走到門邊。然后,快速打開房門,左右看了一遍,外面空空如也。
楚天齊關上房門,開了電燈,地上赫然躺著一個信封,上面打印著幾個大字:楚助理(親啟)。
楚天齊伸出手去拿地上信封,在快要碰到信封的一剎那,他縮回了手,從抽屜里找了一副塑膠手套戴在手上。
信封里是一張打印紙,楚天齊打開看了起來。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他吃了一驚。信是這樣寫的:楚助理你好!我是一名蔬菜收購商。今天給你寫這封信主要是向你反映一件事情,青牛峪鄉(xiāng)常務副鄉(xiāng)長溫斌在分管農(nóng)業(yè)工作時,收我兩萬元錢,沒有給我辦事。他答應把青牛峪鄉(xiāng)蔬菜收購的大份額業(yè)務給我們公司,后來他又再次向我索要三萬元錢,我沒有立刻兌現(xiàn)。他就把給我們的份額降到了總份額的百分之二,為此我找他理論,他干脆一點份額也不給我們,還找人威脅我。聽說你是一個正直的人,一個為老百姓辦實事的人,我斗膽通過你向上反映。我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溫斌能夠受到應有的懲罰。
信的最后沒有署名,只有日期,不知道是寫信的人忘記了還是故意這么做的。
楚天齊看了兩遍信的內(nèi)容,看完后陷入深思,為什么會有人寫舉報信?舉報人寫的是否屬實?他為什么寫給我?我該怎么處理?
同時楚天齊也有些明白為什么不讓溫斌分管農(nóng)業(yè)了,這分明就是黃敬祖在保護溫斌。難道黃敬祖提前知道了溫斌收回扣的事?
在天快亮的時候,楚天齊有了決斷,沉沉睡去。關越今朝的官涯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