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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歡一瞧,更興奮了:“好家伙,都是老熟人啊,那這回新帳舊帳咱們一起討。”
話音剛落,慕云歡帶著若耳就直接踏上了討賬的路途。
第一家,便是允國公府。
“大人,定北侯府來人了!”小廝風(fēng)風(fēng)火火從門外跑來,給正在用早膳的周允稟報。
“誰來了?”周允放下碗筷,不以為意的道:“拜帖呢?”
那小廝瞬間臉色為難,搖了搖頭道:“是侯夫人帶著人來了,沒有拜帖。”
“連拜帖都沒有,給我轟出去。”周允云淡風(fēng)輕道。
他大概能夠猜到慕云歡所來為何,誰知道秦今歌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兒連遞拜帖這種基本禮數(shù)都不知道,倒是不用他去想別的理由打發(fā)她走了。
錢,肯定是不能給的。
昨夜被沈離夜和慕云歡擺了一道,冤大頭才會給那個銀兩。
話音剛落,那小廝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從門口傳來清脆悅耳的女聲——
“上門討賬,要什么拜帖。周大學(xué)士見過債主給欠債的人遞拜帖?”
周允和小廝瞬間扭頭看過去,只見一身紅衣美的張揚的慕云歡,帶著若耳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像是進自己家一樣,沒有半點顧忌。
“侯夫人這話說的周某就不明白了,既沒有遞拜帖,又沒有得到主人家的允許,侯夫人這可是私闖民宅啊!”周允冷臉看著慕云歡。
“遞拜帖?欠債的人也配讓債主遞拜帖?憑什么,憑他臉皮厚,憑他不要臉?”慕云歡譏諷一笑。
言外之意,你允國公府欠了錢還配讓我定北侯府遞拜帖?
這話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周允。
在場人都能夠聽出其中的意思。
周允沒想到慕云歡會這么直接地罵他不要臉,竟然是半點表面功夫都不顧及,只能忍氣吞聲:“侯夫人果然是女中豪杰,不愧是七國書圣和天下第一舞姬,果然和定北侯是極為匹配的。”
“我和侯爺很相配,不需要大人說。”慕云歡也懶得和他虛以委蛇,將賬單往周允面前一擺,開門見山道:
“周大人,昨夜您在汴京城中下注兩次,一次三萬兩,一次五萬兩,一共下了八萬兩的賭注,賭的都是我輸給孫晶晶。按照規(guī)矩,還請周大人現(xiàn)在一次性結(jié)清。”
“昨夜?侯夫人是說昨夜?難道昨夜不是大家為了圖一個熱鬧才下的注的嗎?大家都是陪著皇上樂呵樂呵,開開玩笑罷了,那時都是興頭之上才下的注,如何能夠當(dāng)真呢?侯夫人怕是太認(rèn)真了。”周允說這話,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本正經(jīng)沒有半點異色。
若耳瞧著,表面不說話,心里全是感嘆。
我去,這人也不太要臉了吧!
果然,夫人說的都是對的,夫人就沒錯過!
慕云歡瞧著周允,早就料想到周允不會輕易松口,莞爾一笑:“那按照周大人的意思就是,昨夜大家都只是在陪皇上開玩笑?說來也是,那種場合嘛,確實是都在興頭上開開玩笑也正常。不過…,皇上可是昨晚就按照下注給了我銀兩,分文不少呢!哎呀,皇上當(dāng)真了呢!若是皇上知道周大人是在逗他玩兒,并沒有當(dāng)做一回事兒,也不知道會怎么想……”
周允咬牙,忍了忍氣。
他沒想到慕云歡會直接搬出皇上來壓他。
如今他要是咬死昨夜只是玩笑,那傳到皇上耳朵里,難免得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她輕巧的一番話,是直接把周允逼進死胡同。
周允臉上掛著假笑:“我就說侯夫人太認(rèn)真了吧?方才我只是同侯夫人說個玩笑,怎么可能真的不給銀兩呢?畢竟我允國公府也是要面子的,出爾反爾這等事情是萬萬做不出來的。來人,去請賬房,我這就給侯夫人支銀子。”
很快,小廝就把賬房帶過來了。
周允面上帶笑,大手一揮,極為爽快地說:“給侯夫人支八萬兩銀票出來!”
賬房聞言,抬頭對上周允的眼神,不過片刻就反應(yīng)了過來,愁云慘淡地開口:“大人,府里如今…支不出八萬兩現(xiàn)銀啊!”
周允大驚:“怎么可能?我偌大一個允國公府怎么可能支不出區(qū)區(qū)八萬兩現(xiàn)銀,這不是讓侯夫人瞧笑話嗎!”
“大人您忘了,公爺前些日子才進了大理寺,被大理寺查出好幾本賬目的重大虧空,府中的現(xiàn)銀早就拿去補漏洞了,還是變賣了好幾處田產(chǎn)才把公爺?shù)奶澘昭a上的啊!”那賬房先生繪聲繪色地說著,那一臉為難,說得好像允國公府立馬就要破產(chǎn)了一樣。
經(jīng)過賬房提醒,周允仿佛才想起來,滿臉歉意地對慕云歡道:“侯夫人也知道,前幾日府中發(fā)生了些大事,這樣的家丑實在不應(yīng)該讓侯夫人瞧見。那八萬兩銀子,我一定會原原本本地交清,但是你也瞧見了府中現(xiàn)在確實是拿不出那么多,如若不然此次先交一萬兩,剩下七萬兩你再寬限幾日?”
瞧著眼前一出好戲。
慕云歡眉梢一挑,周允果然是言官,玩的就是嘴皮子,這張嘴確實是滴水不漏,這腦子反應(yīng)也確實快。
果然是個難纏的老油條!
寬限幾日?然后讓他想出新的理由推托,長此以往這八萬兩一輩子都別想要回去。
好在,慕云歡早就做足了準(zhǔn)備。
“允國公府的遭遇我甚是同情,此次風(fēng)波能夠這么迅速地平息想必也是大人的功勞,早就聽說大人做人做事滴水不漏,從不肯讓別人抓住半點把柄,如今一見果然如此。”zWWx.org
慕云歡笑著,話鋒一轉(zhuǎn):“外面都有傳言,大人最大的紕漏就是攤上允國公這樣的父親,允國公生平最愛尋花問柳,退出朝堂之后更是日日流連青樓,更是大張旗鼓地將青樓花魁包了下來,如今公爺出了事情,那花魁卻懷著孩子找上大人,獅子大開口地訛錢,鬧得大人焦頭爛額。我呢,善心大發(fā)地幫大人處理了,但是那花魁以后會不會找上來,將此事鬧個人盡皆知,我可就拿不準(zhǔn)了。”
意思就是,你今日不給錢,她就天天讓那花魁上允國公府鬧!
此話一出,周允臉上的笑登時瓦解,咬牙切齒道:“堂堂侯夫人,怎么能做出威脅這等厚顏無恥的事情!”
慕云歡挑眉一笑,云淡風(fēng)輕道:“這不是跟著大人學(xué)的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嘛!畢竟大人也知道,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諷刺意味十足!
周允牙都快咬碎了,從牙縫里擠出字音:“給她!”
過了片刻,若耳看著眼前拿著一堆銀票的慕云歡,滿眼崇拜。
果然跟著夫人有肉吃!
慕云歡數(shù)了數(shù),素手一揮:“下一家,御史府!”朝辭的我見侯爺多病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