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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猶如小石子輕輕墜入沉寂已久的幽靜古潭，激起春水漣漪，打亂了心緒。

千韶之不愿見楚璇，也靜不下心來看書，與侍女綠笙對弈也頻頻出錯，這般的失態連綠笙也看不下去了。

“主子，您還在因殿下而煩心嗎？”

唯一能影響千韶之的，也唯有楚璇了。

禮部的效率該快的時候不快，不該快的時候又快，在楚璇被千韶之趕出去的翌日就擇好了地方，不過楚璇沒有立即搬出去，而是仍待在熙明宮想要見千韶之，然而千韶之卻是拒絕見她。

墨黑圓潤的玉棋襯得素手更是白凈無暇，千韶之將棋子放下，低低嘆了口氣。

“本宮不懂。”

外面人皆瘋傳楚璇是千韶之的面首，與千韶之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然而從小侍奉千韶之的綠笙卻是明白本非如此，千韶之并非會是一個喜歡孩童之人，大抵是有什么事要楚璇去做。不過在相處之中，千韶之或許會喜歡上這位殿下。

如今看來，楚璇能左右千韶之的心情，在千韶之心中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只是不知這二者之間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千韶之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才會迷茫。

綠笙只能說

“主子，綠笙不懂什么，綠笙覺得只要您開心就好了，若您覺得殿下能令您歡悅，何不與殿下一起呢？若您覺得殿下令您難過，何不離了殿下呢？”

千韶之面如凝脂，眼如點漆，嘆道

“若介于兩者之間，本宮又該如何處之呢？”

世事往往不如旁人想得那般簡單，非黑即白，實則是黑白摻著。

綠笙默了，不再出聲。

又過了幾日，千韶之收到了母親來信，千母乃丞相獨女，自幼遍覽群書，其中不僅包括昭楚，還包括異國的，思想眼界非尋常人所及。待她看過千母信后，便下定了決心。

是夜，千韶之沐浴洗漱之后，令旁的宮女退下，唯留綠笙。

明明是夜晚，千韶之卻仍對著銅鏡打扮，雖上的不是什么盛妝，只是簡簡單單的描眉、點唇，對于向來寂靜的熙明宮已是不同尋常。

觀自家主子的動作，綠笙心中明白千韶之已下定決心，安靜地在一旁候著，靜待千韶之的命令。

待千韶之淡妝之后，綠笙便為其更衣。

炎夏的夜晚雖較白晝有些泛涼，但溫度到底是不低。

故而千韶之穿的是特供的鮫綃制成的海棠紅衣裳，薄而不透，入水不濡，雖未有貴妃正裝華貴，卻少了繁重之感，襯得千韶之千嬌百媚，瑰麗綺麗。

“替本宮去請殿下。”

“諾。”

楚璇雖然奇怪千韶之喚她的時間，但到底千韶之愿意見她了，這令她松了口氣，立馬跟隨綠笙前往千韶之的寢宮。

綠笙領楚璇到了門口，替楚璇開了門，楚璇進去后，綠笙卻是沒有一同進去，而是關上了門，守在了門前。

寢宮中一縷一縷的香煙從瑞獸香爐飄出，味道清淡雅致。一層又層的薄紗籠著床榻，從外向里看去，只見一個裊裊婷婷的身影，朦朦朧朧的，美好又夢幻。

想來千韶之就在床上。

夜晚，寢宮，兩人，即使楚璇再怎么對某一方面單純，此時也察覺到了空氣中浮動的曖昧，這令她有些不安和莫名。

她站在離床榻不遠處行了個禮，朗聲道

“貴妃娘娘，不知喚吾來所為何事？”

楚淵瑾的聲音向來清脆，但聽聲音還會把他當女子。

千韶之腦中不知怎得閃過假若楚淵瑾是女子的畫面，隨后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殿下可曾記得上次您所說的？”

楚璇回想了一下，那次不歡而散楚璇記得一清二楚

“......記得。”

“殿下是否依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