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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之后不久,冷凝雪便要告辭回去,臨行前,杜言歌才被放了出來。
她站在攝政王面前,面上的冷靜完全是強裝出來的,實際上心里怕得恨不得立刻飛回家中。
“前些時日,臣女做錯了事,竟被下人唆使去害王妃,這些日子,深感愧疚,日夜難安。還請王爺王妃不計前嫌,饒恕臣女一次。”
“本王若真的怪罪你,恐怕你此刻已在大牢之中。不過你記住,這次你做錯了事,本王原諒你是因為王妃和姨母,從今以后你最好謹慎行事,再有一次,本王定然不會再恕你無罪。”
“臣,臣女知道,多謝王爺,也謝過王妃。”
她依次向二人行了禮,隨后走到冷凝雪身邊,仍是溫婉可人,卻比來時多了一份膽怯。
黎鳳綰也未多怪,配合著銀景弈將人送走后就開始籌備起去風祈州的事。
銀景弈告訴她說那里和其他州縣并無不同,銀龍梟之所以要讓他親自前去,是因為那里出現了一批古怪的人。
那些人行蹤不定,卻總在風祈州附近出沒,隨之而來的,是幾起凄慘的命案。
命案和他們一同出現,待他們消失,便無人能查到他們的蹤跡,由此可見,他們都是有武功在身的人,或許是江湖里窮兇極惡的逃犯。無論怎樣,那都是些不好惹的人,沒人敢,也是沒那個能力找到他們。
這時候,手下有武功高強暗衛的攝政王便成了解決此事的最佳人選,因為戰亂時的勝仗,人人知曉攝政王手底下的暗衛格外厲害。
當年的名聲大噪,成了現在暴露手中勢力的引子,正是猜到會有這一天,銀景弈才會讓新舊暗衛替換,讓外人以為他新組建了暗衛。而新出現的這些人,承了死士的名頭,自然而然被人以為是無懈可擊的。
黎鳳綰得知是這個緣由的時候哭笑不得,和他商量半天也沒猜出個結果,反正,知道是陷阱,始終要小心行事。
但百姓有難,攝政王也不會袖手旁觀,全因那就是他的信念,他不忍心冷眼旁觀自己護著的人受難。
也許銀弘旭說的是對的,他的確是變了,可能是變得更有人情味兒,也可能是經歷了諸多玄妙之事不得不重新去看待這些人、這些事。
自此事被上奏到朝廷到兩人出發,中間不過四日,在這四日內,卻未再有相同的奏折呈上。也就是說,那些人在得手之后又藏了起來,需得將其引出才能讓人把他們一網打盡。
暗衛是王府的保護罩,撤走就等同于將攝政王府暴露在外人面前,若是無人銀景弈倒是不怕,不過王府里還有個微生澤炎,他不能一下子把人全撤了。
于是乎,安城倩影就接到了一個“護府”任務,少于十人留在府內不會引人懷疑。這些人的身手高低不一,卻足以保護好微生澤炎,即便有事,也能及時帶人離開。
因這事緊急,大典過后,次日一早兩人便要出發,黎明前,天還是暗沉沉的。
平時微生澤炎就是在這個時辰起,今日送別兩人,不舍的情緒被一種名為理智的石頭壓著。他也好想像尋常孩子那樣抱著兩個人鬧一鬧,可他清楚,他不能那樣,因為這個身份,他若這般,會拖累爹娘的腳步。
“娘,炎兒查了下,風祈州離這里不遠,若是需要多留幾日,爹娘給炎兒回一封信,這樣也能讓我安心。”
“小機靈鬼”
微生澤炎抿了抿嘴,狀似不愿,語帶幽怨
“娘都給我起了好些名字了,就叫炎兒不好嘛”
“好好好,隨你,來,把這個拿著。”
黎鳳綰拿出了風鈺鈺給她的刺刀,塞進他手里。
“炎兒很厲害,凌霽哥哥和鈺鈺姐姐現在很安全,這把刺刀是我收到的禮物,留下給炎兒防身。”
“我會好好保管的”
“希望用不上它”
風祈州離京都并不遠,一日快馬加鞭就能趕到,事情要緊,兩人也沒乘馬車,直接騎馬趕去。
黑麒紅燃都是通人性的寶馬,速度極快,剩下的暗衛各自找了馬匹,跟在其后上路,絲毫不敢懈怠。
武功最好的朔凜在前,其余人分做三批守住三個方位,若有敵襲,保持此陣型不亂便能最大程度地滅殺敵人。
坐馬車坐了太多次,這時候的騎馬反而讓黎鳳綰感覺更暢快了,她策馬與銀景弈并齊,得意地炫耀自己的騎術。
不過當初黎仁讓她練騎馬是為了增強觀賞性,沒有系統性的訓練,黎鳳綰終究吃不消這樣強度的騎乘。
好在銀景弈考慮到了其他人的體力問題和馬的消耗,跑了很久后示意眾人停下修整。
下馬時,黎鳳綰感覺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腿腳一軟險些摔倒,多虧了銀景弈及時扶住才沒讓她在眾人面前出丑。
“腿疼?”
“嗯”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聲音,銀景弈看多了她得意囂張的模樣,這時瞧她紅了臉,情不自禁地用手碰了碰。
“正常,你不常騎馬,得了紅燃也沒怎么騎過它,到如今,它能認你就已經是看在你去喂食的面子上了。”
“王爺又調侃我”
“哪有,本王是心疼你,騎了這么長時間,雙腿肯定被磨得發紅了。等到了風祈,先涂抹些藥,不然過兩日你都無法正常行走了。”
“有這么嚴重?”
“你別忘了,還要幾個時辰才能到風祈州,照這樣下去,你的腿會被磨破皮,說不準還會流血。”
黎鳳綰縮了縮肩:“真那么可怕?你可別嚇唬我。”
“本王還會嚇唬你嗎,你騎馬就圖快和樂,根本不顧別的,待會兒上路和本王同乘黑麒,本王好好教教你該如何騎馬。”煙殤流清的鳳羽綰入情絲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