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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安走進(jìn)小姨家里,穿過前廳,過庭院,抵達(dá)后面客廳。
就見小姨呂夢怡正在客廳里倒豎柳眉訓(xùn)斥一個身穿白色儒衫低頭不語的俊秀少年。
正是楊文星。
此時姨夫楊永志也在屋里。
不過在一旁卻是一聲不吭,而且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肩頭微微顫動,似乎有種努力的忍住笑的感覺。
小豆丁楊月仙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為免殃及池魚,小丫頭應(yīng)該是躲到她姐姐楊月艷的屋子里去了。
“小姨,什么事要訓(xùn)斥弟弟?”
許平安踏進(jìn)屋里,微笑著說道。
呂夢怡轉(zhuǎn)過臉,見許平安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變成了神捕司的正式制服,頓時一喜。
很顯然,外甥成為了正式的神捕司預(yù)備成員。
但想到自己兒子,俏臉上又滿是無奈之色,“平安,你來得正好,你來看看,這是你弟弟今天下午寫的一首詩,差點(diǎn)將他老師給氣死!”
說著,從桌上抓起一張紙遞給他。
許平安接過。
這是一首名為《銀瀑山瀑布》的詩。
字乃是小楷,鐵畫銀鉤,寫的很漂亮,可見功底不弱。
不過看了一遍內(nèi)容后,差點(diǎn)讓他笑岔氣。
只見紙上用毛筆小楷寫道:山高石圓若臀現(xiàn),一條白帶掛中間;水花四濺如站尿,潭底隆隆雷震天。
許平安笑著看向表弟。
“這是你寫的?”
這家伙寫下這首詩沒將他老師氣死,也算是老夫子氣量宏大。
楊文星也沒否認(rèn),點(diǎn)點(diǎn)頭,低聲說道:“今天夫子帶我們一群弟子在城外銀瀑山游玩時讓我們寫的。”
看著楊文星一副膽顫心驚,生怕被他娘再像上次那樣揍他一頓的樣子,許平安就是一陣好笑。
不過,他也不會看著小姨一直為此事生氣,便笑著說道:“其實這事也不能怪表弟,這段時間天氣干燥,很少下雨,銀瀑山的瀑布很小,能不斷流就算是不錯了,這等情況下寫瀑布很難寫出什么壯觀的景象。”
楊文星眼睛一亮,連忙說道:“表哥你說的太對了,銀瀑山的瀑布太小了,我就這還是夸張的寫法……”
還沒說完,便被呂夢怡黑著臉說道:“寫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自己不知道嗎?今天不揍你,滾一邊好好反省去!好好想想看怎么寫,否則你老師可明天檢查可有你受的。”
竟然沒有被揍!
楊文星心中一喜。
但想到夫子明天還要檢查,楊文星頓時又苦下臉。
嘆了口氣,從許平安手中接過紙張,耷拉著腦袋轉(zhuǎn)身走向書房。
看著表弟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許平安心中暗笑。
這小子……不就是寫詩嗎,多容易啊。
要他寫文章可能寫不好,但是論“寫詩”,他的肚子里還是有幾首的。
不就是做個文抄公嗎。
俗話說: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做詩也會吟。
前世諸多文豪的傳世佳作,隨便哪一首拿出來都能流芳百世。
回頭幫他一把。
呂夢怡轉(zhuǎn)臉看著楊文志,黑著臉說道:“你還要憋到什么時候?”
楊文志忍不住噗哧一聲,但隨即忍住,神色‘憤怒’的說道:“這小兔崽子,回頭定要好好的教育他。”
呂夢怡白了他一眼,“你最好說到做到,你要知道那是你兒子,不要總是慣著他,日后能不能成材,就看現(xiàn)在努不努力。”
雖說酒樓的生意不錯,一家人豐衣足食,而且在武道世界里,讀書也不是唯一的出路。
但‘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入朝為官,光宗耀祖、光大門楣’的思維依然貫穿著很多人的思想。
呂夢怡和丈夫也不例外。
楊文志臉色一正,說道:“夫人說的是,養(yǎng)不教父之過,夫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教育他。”
呂夢怡不再理他,轉(zhuǎn)臉看向許平安,臉上頓時滿是笑容,說道:“平安,恭喜。”
楊文志也笑著說道:“正式成為神捕司預(yù)備成員,可喜可賀啊。距離成為正式成員,指日可待。”
“對了,吃晚飯了沒?若是沒吃,咱爺兒倆整兩杯慶賀一下?”
許平安笑道:“我在神捕司吃過晚飯了,您自己吃吧。”
“我去看看表弟。”
提到楊文星,呂夢怡一臉無奈。
說道:“這孩子最近腦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讀書特別不認(rèn)真,《禮記》不讀,竟然在看什么《符文入門》。秋闈在即,真是讓人不省心,你好好說說他。”
“嗯。”許平安應(yīng)了一聲,離開客廳,走向楊文星的屋子。
此時,楊文星正在屋里看書。
他敲了敲門,楊文星放下書,轉(zhuǎn)臉說道:“是大哥啊,請進(jìn)。”
許平安走了進(jìn)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書。
的確不是《禮記》,但也不是《符文入門》,而是《大陸地理》。
看《大陸地理》……難道是要離家出走?
“怎么,夫子要你寫詩,你不看《詩經(jīng)》《禮記》和《圣論》?”
許平安微笑著說道。
楊文星搖搖頭,嘆了口氣,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說道:“看了也沒用,寫詩又不是隨便看看書就能會的,大不了讓夫子責(zé)罰一番。”
許平安說道:“要想不被責(zé)罰也不是沒辦法。”
楊文星眼睛一亮,“大哥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