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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暗贊他的理性，雖然孩子一年只有一個月能見到爸爸，但是是一個全心全意愛她的爸爸，她一定是很幸福的。

“周然！”身后有人喊她，轉過頭看見竟是汪子聞，身邊還帶這個小豆丁。

“這是我兒子，嘟嘟。”汪子聞介紹完，又對小豆丁說：“嘟嘟，快叫阿姨。”

周然很少接觸小朋友，看見他眼中有些陌生有些戒備，便主動摸摸他的頭說：“你好，嘟嘟。我是周然。”

詢問過子聞，江不凡很快端來一杯卡布奇諾和一杯橙汁，放下便去忙了。

“過完年一直加班，終于有時間過來看看。”汪子聞環顧四周，有些羨慕，“我以前也想自己做一間兒童英語工作室的，可是剛畢業就結婚生孩子了，好像一切都被推著走，都忘記自己的夢想了。”

子聞當年不顧家里反對，剛畢業就和大學同學領證結婚，連婚禮都沒有辦，馬不停蹄的懷孕生下了嘟嘟。大概還是太年輕，照顧孩子占了子聞大部分的精力，產后夫妻開始鬧矛盾，絲毫沒有察覺丈夫總是借口出去打麻將，健身，朋友聚會的背后，竟然是出軌了。

“那時候孩子還不到一歲，一開始真的很崩潰，每天半夜一邊喂奶一邊流淚，可是嘟嘟都像能聽懂似的，還會對我笑。”子聞娓娓道來，周然就在一旁靜靜地聽。

也許孩子是不幸婚姻中唯一的安慰吧，可他明明應該是愛情的結晶，感情的紐帶，周然想。

四歲的小朋友聽著大人無聊的對話，開始坐不住，一會兒要媽媽抱抱，一會兒要去廁所，剛坐下又注意到旁邊的鋼琴，似乎很有興趣。

周然主動說：“要去玩一下嗎？”

嘟嘟看看媽媽，得到媽媽的默許開心的跑到鋼琴前。周然給他調好琴凳，掀開琴蓋，帶著他的小手放到琴鍵上。小朋友亂七八糟的摁著琴鍵，發出并不美妙的音響，引來店里其他客人的矚目。周然并不介意，可子聞非常不好意思的道歉，想制止嘟嘟。

一場喧鬧最終以小朋友的哭聲告結。

沒坐一會，子聞便帶著嘟嘟回去了。

周然坐在鋼琴前，熟練的彈奏起《致愛麗絲》，這是她小時候第一次上臺表演的曲目，現在閉著眼都會彈。

她想，她還是不喜歡孩子，至少現在不向往被孩子牽絆住。她對生命有所敬畏，她知道經過十月懷胎，嬰兒呱呱墜地，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生命的開始。ta不會因為離婚而不存在，ta是一生的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