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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清言出即至的操作很是出乎白梨的意料,驚訝之余,她也沒忘了正事。
邊揉著被敲得隱隱作痛的腦殼,白梨邊向揚清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希望他能在田莉身上施個護身咒什么的。
“樂意至極。”揚清笑著答應下來。
他那副好說話的樣子,讓白梨產生了一種無論自己提什么要求,對方都會答應的錯覺。
接著,她就看見揚清隨意在田莉額頭上點了點。
沒有冗雜繁復的施術準備,沒有花里胡哨的法術效果。
而且,揚清似乎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動作。
這邊白梨還木怔怔地沒有反應過來,那邊就聽見揚清說:“好了,已經完成了。”
言罷,他不忘沖田莉揮揮手。
意思很明顯,兩個字:快走。
田莉很有眼力見地從休息室飄了出去,轉眼間不算寬敞的休息室內只剩下白梨和揚清兩人。
今天的揚清沒有穿唐裝,而是穿了件較為正式的西服。
裁剪得當的西服襯的他身姿格外高大挺拔,豹似的腰身上仍配著那柄唐刀,他單手扣著刀鞘,盤錯虬結的青色血管微微鼓動,彰顯著野性與力量。
打發走田莉后,他旋即轉身邁步而來,在一個適當的距離停下,身體微微前傾,俯身看向白梨的眼睛,此時,兩人已是可以彼此感受到呼吸的距離。
如此近的距離,白梨可以輕易地窺見揚清眼底的那片深藍。
那純粹的深藍,讓他看上去并不銳利的外表,染上了濃濃的侵略性。
「宿主,危,好自為之。」
這種場面顯然給系統帶去了很大壓力,丟下這句話后,它便灰溜溜地躲起來,徹底噤聲了。
白梨覺得自己不能像系統那樣沒出息。
畢竟,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揚清,雖然遙遠,卻也讓她倍感熟悉。
巨大的壓迫感下,白梨眨了眨眼,問出心中疑惑。
“這就結束了?”
跳脫的問題成功讓揚清一愣,數秒后,他輕笑出聲,從白梨身前撤開,轉而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熱茶。
以為揚清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思,白梨又補充道:“我是說護身咒,就點那么兩下,就結束了?”
揚清這次肯定聽明白了,他側身靠在桌旁,笑瞇瞇地反問:“不然呢?”
白梨又眨了眨眼:“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怎么不一樣?”揚清問。
白梨實話實說:“我還以為會產生一些奇妙的自然現象,比如金光乍現,比如異響突起,比如田莉周身會出現半透明的防護罩……之類的。”
揚清笑意更盛:“這倒真不像是你會想出來的東西。”
白梨默然。
不會是她會想出來的東西嗎……這樣說也沒錯。
科學主義的她,確實不會對法術效果感興趣。在她眼中,世間萬物只被分為兩類——可以被科學解釋的,和尚未被科學解釋的。
即便是在上個玄幻世界,她也從未摒棄科學,轉而迷信怪力亂神。
她之所以會這樣問,只不過是為了轉移揚清的注意力罷了。
雖然心中并不畏懼揚清,但在對方迫近自己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她忽然感到發自心底的顫栗。
那股顫栗不是來源于恐懼,而是來源于一種難以言明的興奮。
而興奮,則會進一步帶來失控感。
白梨討厭失控感,尤其是失去對自己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