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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野火大師悄悄地對白梨說葉琛的壞話:“葉琛那臭小子,當年莫名其妙找到我的山頭上來,死纏爛打說要拜我為師。我見他可憐,一時心軟才答應了下來。”
“誰知道……唉。”野火大師長吁短嘆,“徒兒叛逆,傷透我心。早知如此,我便一個人去過那逍遙日子。”
“師父現在也可一個人去過那逍遙日子。”葉琛不知何時折返回來,于野火大師身后幽幽出聲。
他的出現太過突然,嚇得野火大師一個趔趄,氣息不穩,差點真從天上摔下去。
野火大師少不得罵上兩句“孽徒”,葉琛悠哉聽著,不時回上兩嘴“師父教誨的是”,就能讓前者氣個半死。
這兩人吵嘴時,白梨就盤坐在她的劍上瞇著眼睛笑。
野火大師說話雖然不太著調,但白梨聽得出來他話中的坦然和底氣。幾乎不用過多猜測,她就可以肯定野火大師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復雜過往。
至少,他不會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山野煉器師。
畢竟……他對去往上仙界的路太熟了,提到上仙界時也是不加掩飾的如數家珍,對那里分布著的各方勢力都能了如指掌般地娓娓道來。
越往上仙界去,靈氣就越為濃郁。白梨雖感受不到靈氣,但也能從一些外部跡象上感受到這一點。就比如——她的劍越飛越快了。
及至到了上仙界,地貌環境便顯出另一種風情。群山連綿不止,江流奔涌不息,周身云遮霧繞,氣溫明顯降低。
“阿嚏——”
白梨揉了揉鼻子,小臉凍得蒼白。
葉琛看了眼閃著亮光的法器,確認方向無誤后,轉身靠到白梨身邊:“到目的地還有好一段路程,那里只會更冷。”
白梨打了個寒顫,問道:“儲物戒中有御寒的衣物嗎?”
葉琛搖頭:“修行之人不畏寒涼,通常不會攜帶尋常衣物。”
理是這個理,但架不住白梨是個例外。
聽了葉琛的話,白梨身冷心冷,從里涼到外,在清冷的空氣中抖得更厲害了。
葉琛想了想,忽然提議:“若師妹不嫌棄的話,披上我的衣服如何?”
披誰的衣服她倒不介意,不過……白梨皺眉看過去,她的這位師兄站在風中,身姿挺拔,衣袂飄飛,煞是好看。
但是,他怎么看也只穿了一件單衣的樣子。把衣服讓給自己,那葉琛豈不是要赤身露體。
噫……白梨嫌棄地皺眉。
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于是她把頭搖的同撥浪鼓一般:“還是不必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風吹來。白梨難受的不行,又接二連三地打起了噴嚏。
葉琛笑出聲來:“果真這么冷嗎?不然我抱著你吧?”
白梨沒好氣瞪他一眼:“師兄,你不對勁。”
“如何不對勁?”
葉琛對白梨的嫌棄毫無所覺似的,說著就蹭到了她身后,胳膊蠢蠢欲動,像是真要將她摟起來一般。
這算什么,想你的夜嗎?
未等白梨反應,野火大師先一步抓著葉琛的衣領把人扯遠了。師徒二人離了白梨有三尺遠,野火老道才松開手,對葉琛展開教育。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風很大,白梨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只能看見野火大師胡子翹得老高,時不時抬起手作勢要打的樣子。而葉琛仍不改笑瞇瞇的模樣,不時點著頭回應幾句。
白梨猜葉琛沒說什么好話,八成又是“師父教誨的是”,不然,野火大師也不會聽了他的話后,一副氣得要跳起來的樣子。
野火大師說到激動處,聲音壓不住地大了起來。
故而白梨也模模糊糊聽見幾個字。
諸如“撿回來”,“師妹”,“媳婦兒”什么的。這幾個詞讓白梨感覺不太妙,再仔細聽又聽不出什么,于是只得求助于高維外掛。
「系統,他們說什么呢?」
自帶高級收音程序的系統沒讓白梨失望,很快就做出答復:「那野火老頭對葉琛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的花花腸子,你撿那小丫頭回來,不是想讓人家只當你師妹那么簡單吧?要我看,你是想把人家撿回來當媳婦兒!’」
「啊這……」白梨不知道說什么好。
系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我覺得野火老頭說得對,葉琛那小子一看就是心懷不軌。宿主你別頭腦簡單,再給人家騙嘍。」
它開始從數據庫中調出反面案例:「在我們惡毒女配部,任務者在小世界中遇到渣男,被騙身騙心也不是個案了。我這就給你讀一則……」
系統抑揚頓挫:「x年x月x日,編碼為086號的任務者在xx世界……」
白梨卻沒有在聽。
倒不是她故意忽視系統,而是遠處的師徒二人說完了悄悄話,正往她這邊回。
葉琛邊回邊從儲物戒中取出個造型獨特的圓壺,揣到了白梨懷中。
圓壺為銅褐色,壺蓋呈八角形,鏤著繁復的花紋,看上去如同層梅昳開。壺身倒沒有這些繁復的設計,細膩光滑,被白梨捧在手里,正散著一陣陣溫和的暖意。
“好些了嗎?”葉琛停在白梨身前,不知是良心發現還是野火大師的教誨起了作用,他這次沒靠的那么近。
“感覺又活過來了。”白梨揣著圓壺蜷縮起來,像一團將融未融的冬雪。
“這是手爐嗎?”她問。
“不完全是。”葉琛搖頭,“是防御用的法器,我在它里面種了一簇火,你只管當手爐用便是。”
“這樣啊。”白梨摩挲著懷中的圓爐,垂下眼瞼,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