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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過去。
廣場上,路德維希的演講已接近尾聲。
他感情真摯、慷慨陳詞,在場的許多人都被打動了。白梨甚至聽到,身后的人群中傳出了壓抑的哭聲。
有人振奮不已、有人心懷希望、有人感傷落淚……唯有白梨置身事外:熱鬧是他們的,她什么也沒有。
隨著路德維希最后一句話的尾音落下,掌聲轟鳴而起。白梨也拍巴掌,她看著高高在上有如神明的路德維希,心中忽然有了計劃。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路德維希,如果眼神也有溫度,路德維希怕是已被灼了個洞穿。
后者自然捕捉到了她直白的視線,卻只輕微地點頭致意,沒有過多的表示。
冷漠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好氣。
白梨默默攥緊了拳頭。
但若兩人的距離再近一些,又或者白梨的觀察再仔細一些,她就能看見路德維希因愉悅而微微上挑的眉毛和嘴角似有若無的笑意。
演講已經結束,衛兵們已開始疏散人流,恢復首都街的出行秩序。路德維希同隨行人員說了些什么,不許久,一臺造型簡約、線條流暢的飛行器便緩緩駛來。
莉茲指著飛行器上的金徽對白梨介紹:“那是所長的飛行器,唉,沒想到就這樣結束了。”
她語帶遺憾,很不理解路德維希怎么就這樣無動于衷地直接離開了。她本來還以為……
“唉。”莉茲又嘆了一口氣,伸手拉住白梨的衣袖,“散了散了,我們也回去吧。”
沒想到白梨卻拒絕了:“你先回吧,我找路德維希還有些事情。”
“可是所長就要走了呀。”莉茲探頭看過去,“好啦,別計較這些,所長可能有別的事情要忙。小別勝新婚嘛,抓的太緊,男人是會從手指縫里溜掉的哦。”
白梨淺翻了一個白眼:“莉茲,我求求你……”
“怎么了?”莉茲表示很無辜。
“別亂用成語,還有,我和路德維希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白梨話說一半就停住了,因為路德維希正倚在那臺“皇室專屬”飛行器旁,笑瞇瞇地對她招手。
就像在招呼什么小貓小狗一樣。
白梨更生氣了,換做以前,她定會不屑地嗤笑一聲,然后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
但是……
她現在有求于人。
白梨拎了拎裙角,向路德維希走去。
莉茲賊兮兮地笑,帶著一副“還說你們沒那種關系”的表情,為求近距離吃瓜也跟了上去。
路德維希一眼就看穿了白梨的“表面淺笑宜人,實則氣個半死”,他體貼地沒有戳穿,并紳士地將氣鼓鼓的小姑娘扶上了飛行器。
然后他轉身攔住莉茲:“伊麗莎白,研究所沒有自己的飛行器嗎?”
他依然笑著,眼底卻失了溫度。
“啊?什么?”莉茲被嚇住一瞬,“哦哦,有的有的。不麻煩您了,所長。”
原來是打擾到所長的二人時光了。
真是毫不留情的逐客令。
莉茲了悟地轉身就走,邊走邊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舒服日子過久了,都忘了所長是怎么個嚇人的存在了。
這樣想著,莉茲心中涌起別樣欽佩之情:能和所長這種恐怖的存在談笑風生,還敢大喇喇地直呼其名。白梨,強,恐怖如斯!
飛行器內。
白梨扯出了一個連自己都嫌棄的狗腿笑容:“路德維希,那個,娜麗塔怎么樣了?”
“嗯……”路德維希坐在她對面,氣定神閑地倒了一杯紅茶后,才隨意道:“大抵是快要死了吧?”
嘶——白梨倒抽一口涼氣,心中的那點僥幸蕩然無存。
“何、何以見得?”
路德維希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提到娜麗塔的事情?她殺人未遂、情節惡劣且認罪態度極差,死罪是逃不掉的。”
他抿了一口茶,補充道:“懷特公爵也是這樣期望的。”
可不能就這樣結束。
白梨驀地攥住了路德維希的手,語氣認真地低聲道:“娜麗塔不能死。”
柔軟的觸感讓路德維希僵了一瞬,手指輕顫,幾滴茶水不穩地灑了出來。
白梨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反而相當自然地從路德維希手取下精致的茶盞,并順手將他手背處的茶漬抹去。
她緊緊拉著路德維希的手,將他向自己身邊帶了帶。隨后以一種“兄弟間掏心窩子談話”的姿態嚴肅地將之前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娜麗塔不能死,如果我原諒她的話,她會被放出來嗎?”
路德維希眸色暗了暗,被抓住的那只手幾乎完全僵硬了。一顆冬瓜糖的快穿:女配只想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