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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不著調(diào)的行為,成功讓白父氣得吹胡子瞪眼,但苦于沈朔在場,他不好發(fā)作,只得把氣憋了回去。
好在經(jīng)過這個插曲,飯桌上的氣氛再度活絡起來。
今天其實是白桃和沈朔定下婚約的日子,這也是為什么沈朔會出現(xiàn)在白家,以及為什么白梨在此時回來顯得格外突兀,以至于引起白家上下的譏諷和議論的原因。
話題被轉(zhuǎn)回到兩位訂婚的主人公身上,白梨默不作聲地在一旁聽著,在眾人的刻意忽視下大口干飯。
腦力活動是很消耗能量的,她是真的餓了。
有那么一會兒,她幾乎因為低血糖產(chǎn)生的眩暈而昏厥過去,大腦也空白一片,無法思考。
半飽后,白梨放緩了進食速度,開始與系統(tǒng)閑聊。
「系統(tǒng),我是不是被‘友善真誠’的女主擺了一道?」說到“友善真誠”這幾個字時,白梨故意加重了咬字,她雖然在問系統(tǒng),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
系統(tǒng)理不直氣不壯:「似乎、好像、大概就是這樣。」
白梨嗤笑一聲。
系統(tǒng)一個應激支棱起來:「這些都不重要,宿主。在當前的情況下,為了完成任務,我建議你大聲反對這門親事,狠狠地給女主添堵。」
白梨一口回絕:「傻子才這么做呢。」
系統(tǒng)被噎得不輕,但不想就這么偃旗息鼓,于是用猜測的口吻婉轉(zhuǎn)地建議:「那你是準備夜深人靜的時候約女主出來散步談心,然后在沒人的角落里痛毆女主一頓?」
回應它的是白梨更不留情的嘲笑。
系統(tǒng)被氣的罵罵咧咧,自暴自棄:「行行行你聰明,你倒是說說怎么完成任務啊?你可是和穿書局簽了勞務合同的,其他宿主哪有你做任務這么慢的?你這是消極怠工!」
它控訴了一通,還不解氣似的幽幽道:「你真是我?guī)н^最差的一屆宿主。」
它說這話時有點心虛,事實上它是剛通過業(yè)務培訓萌新系統(tǒng),這是第一次任務實踐,白梨也是它合作的第一個搭檔。
當然這些它是不會告訴白梨知道的就是了。
總之,不知它的哪句話刺痛了白梨的良心,讓她認真起來正色道:「前段時間林教授和我說,白桃似乎想進他的項目組。」
系統(tǒng)一愣:「宿主你怎么突然說這個?不對不對,宿主你怎么突然這么嚴肅??你你你、你不對勁……我好害怕!」
白桃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她會告訴系統(tǒng)那句“最差的一屆”激起她潛意識中的top癌了嗎?
不,她不會的。
她只會用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口吻說:「等著吧,她進不去的。」
系統(tǒng)領(lǐng)悟了白梨的意思。學術(shù)上的打擊同樣會讓女主產(chǎn)生負面情緒值,這一點在之前是驗證過了的。
不得不說,在完成任務的道路上宿主實在是另辟蹊徑。
「所以你會勸說林儀,讓他拒絕白桃的申請?」系統(tǒng)問,在說到“林儀”這個名字時,它語氣有些不自然。
「不。」白桃淡淡道,「她水平不夠,僅此而已。」
物理學是天才的領(lǐng)域,在這一點上,白桃有著先天的劣勢。
更不客氣一點地說,就是白桃的智商不足以匹配她的野心。她或許能憑借著努力在物理學上小有成就,但那也是將來的事了。
以著本科生不完備的物理知識儲備,想要參與到林儀的前沿項目中去,只能說是癡心妄想。
白梨放下筷子,她吃飽了,準備告辭走人。
沈朔是第一個察覺到她這些動作的人,他惡劣地瞇了瞇眼,忽然同她搭話:“真是非常抱歉,白梨小姐。沒有和你商量就解除了婚約。”
正說笑著的白桃笑容一滯,她攬住沈朔的胳膊,也囁喏著向白梨道歉。
白父白母看著這幕,沒有說話。
“沒關(guān)系。”白梨干凈利落地回道,她從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簡短地解決了這場對話后,她理了理衣服,起身欲走。zWWx.org
沈朔卻繼續(xù)道:“不過我認為,你也應該向白桃小姐道歉才對。”
白梨剛離開座椅,聽見他這句話,眼角抽了抽,僵硬地坐了回去。
看來她是不能輕輕松松地離開白家了。
“白梨小姐,雖然我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但你姐姐是無辜的。她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不應該將自己的情緒宣泄到她身上。”沈朔的小嘴叭叭說個不停,雖然白梨并未做過什么針對白桃的事情,但他似乎已單方面認定了白梨是個大惡人。
系統(tǒng)簡直要感動哭了,沈朔竟憑一己之力把宿主拉回了惡毒女配的正道上,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你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你知道白桃有多內(nèi)疚、有多擔心你嗎?既然你現(xiàn)在回來了,就應該好好地對白桃道歉。”
他身邊的白桃柔柔弱弱地笑:“梨梨,你回來就好,我不在意這些的。”
白梨沒在兩人的說辭下敗下陣來,她抓住重點發(fā)問:“請問我做了哪些宣泄情緒的事,讓白桃小姐感到不舒適了呢?”
“白梨!說的什么胡話,快向姐姐道歉!”白母警告地斥了她一聲。
沈朔很是為難地思索著,像是白梨做的壞事太多,他一時不知說哪件好。白桃慌慌張張地看了白梨一眼,然后握住了沈朔的手,顰著眉尖搖了搖頭。
“梨梨很好的,你別胡說。”
沈朔輕拍她的手背,但沒有就此止住,而是選擇了白梨上次晚宴時刻薄白桃的事情來說。
那不是什么美妙的回憶,白桃聽了立刻眼圈一紅,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白母則氣得連瞪了白梨好幾眼。
白梨渾不在意,她看向白桃,口吻真摯、語氣誠懇:“可我說的是事實呀。我這是為姐姐好,與其在不適合自己的道路上死磕太久,不如趁早放棄。”
她像一名對著晚輩循循勸告的長者:“人生是很短暫的,要學會珍惜,而不是肆意浪費。選擇自己注定難以獲得成功的道路,就是一種浪費……”
白桃臉都氣紅了,她向來蒼白的臉色染上幾分紅潤,竟顯出一種正常人的健康氣色。
她心中滿溢著怒火。
白梨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貶低她的智商,還要拿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
不過是憑借著好運氣混入林教授的實驗室里罷了,八成也就是個打雜的。
一個跳梁的小丑,憑什么教訓她?
系統(tǒng)心情復雜地看著女主不斷增長的負面情緒值,不知道它是不是應該鼓勵宿主多說兩句。
從白梨的語氣神態(tài)上,它甚至分不清宿主是真心勸告,還是故意在氣女主。如果是前者,它不得不感慨一句宿主在氣人且不自知這一方面實在是天賦異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