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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顯瞪大了眼珠子,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他咬著嘴唇,憤怒極了。
“我要出去!”
他要回家,不對,他要報官,他要把那個女人抓起來。
他一定要讓那個女人好看。
仆婦見慣了這種想要出去的男子,一臉不屑的回答道。
“你回不去的,好好在這里待著吧!”
既然入了凌風(fēng)閣,那就是管事的人,是掙錢的工具,哪里還有回去的份兒。
本來凌風(fēng)閣的小倌也是賣藝不賣身的,但誰讓他是魏管事特別交代了的呢。
她可看不上這種故作清高的男人,長得也不怎樣,脾氣還不小。
嘭的一聲,仆婦就快步走出去把門給關(guān)上。
聽見落鎖的聲音,徐顯掙扎著從床上跳下來,結(jié)果腿上無力,直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胯下一涼,他連忙扯過被子裹著自己,臉色通紅的沖外面大叫道,“放我出去,我不賣身,放我出去!”
卻道魏菀拒絕了徐夫人的銀票,通過下人告訴他,這男子并非賣身給她的,還是一個良家子,徐夫人若是喜歡,可以敲鑼打鼓去他家把他接到府上去。
豐水村晉家。
晉姝拿著鋤頭正準(zhǔn)備下地,還沒出門就被姚氏叫住,告訴她家里今日有大事,不必要下田去。
姚氏說著把家門給大打開,似乎在等著什么人來。
老李氏蹙眉,難道是姚氏娘家人要來?
怎么不曾知會她一聲?
晉姝挑眉,聽話的放下鋤頭,一屁股坐下來,又開始繡花。
她今天倒是要看看姚氏想做什么。
雖然生晉姝的氣,但老李氏還是在旁邊指點她的繡技,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
沒想到,只是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大丫的繡工竟然進(jìn)步如此神速。
頗有她年輕時候的風(fēng)范。
姚氏穿著新衣服在院門口磕著瓜子,伸長脖子往外看個沒完,眼角余光斜了她們祖孫二人一眼。
三寶依舊在院子里看牛看兔子,乖巧不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姚氏的脖子都要望酸了,總算在大路的盡頭望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影。
她臉上立馬揚起一抹張揚的笑意。
可算來了。
不過心里卻腹誹了一句,誰家定親來的這么晚?
擺明了沒把她家放在眼里,那她一會兒可得提提價,不會輕易把她女兒交出去的。
可等那個身影快要走到她面前了,她臉色驟時一垮。
怎么回事?
怎么媒婆也沒帶,定親禮也沒有,就挎著一個小籃子?
“丘姐姐,你這是……”姚氏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她站在門口,臉色不虞的看向來人,嘴巴一撇。
丘氏被看的臉色悻悻,但轉(zhuǎn)念一想,又立馬昂首挺胸,氣勢昂然起來,“這不是和你產(chǎn)生了一點誤會,過來跟你商議商議嘛!”
姚氏不解,但還是把路讓開,引著丘氏走進(jìn)家里。
現(xiàn)下不是發(fā)火的時候,她倒是要看看丘氏想干嘛。
丘氏摸了摸頭上的銀簪,一身衣服也是八成新,面容平穩(wěn)的隨著姚氏踏進(jìn)去。
她環(huán)顧小院子,眼睛在看到家里的牛馬時眼前一亮,但隨即又平靜下來。
都是家里的那個孽障,這么好的親事不想要,竟然跟吳家的那個小蹄子勾搭在了一起。
要不是看在吳楊柳懷了她家大孫子的份上,她可拉不下這個臉來拒絕姚氏。
她又看到坐在院子里繡花的少女,眉清目秀,看著倒是一個乖巧的。
等會兒……
怎么還夸上了呢?
姚氏看了一眼大丫,帶著丘氏坐進(jìn)堂屋,還算客氣的給她倒了一杯糖水。
“丘姐姐?有什么話你直說吧!”姚氏坐下來,面色有些許難堪。
明明說好今日丘氏帶著媒婆過來下定的,怎么就她一個人過來了!
丘氏放下籃子,眼神一閃,梗著脖子對姚氏說道,“既然姚妹子都這樣說了,我可就直說了!”
姚氏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有些奇怪。
“姚妹子,你別怪嫂子這張嘴,這件事兒啊,還得怪你家大丫,你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你家在村里的名聲都壞成什么樣了嗎?”
丘氏端著架子,氣勢霸道不已,敲著桌子直言不諱。
“我可不敢讓我兒子娶你家大丫,欺負(fù)村民,腳踹族老,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可不是我瞎說吧!”
這些放在以前她也覺得沒什么,又沒鬧出什么大事兒,可現(xiàn)在誰讓他兒子不喜歡呢。
她不得不把黑鍋扔在大丫身上,而且這些借口對尋常女子來說,就是很大的問題了。
姚氏一拍桌子,憤憤不平的瞪著她,語氣不滿,“丘姐姐,我家大丫可不是這樣的人,這都是誰瞎說的,你別當(dāng)真,我們可是說好了的!”
“我家大丫長得漂亮人又能干,許是別人嫉妒她才胡亂說的,當(dāng)不得真!”
她在心里把晉姝罵了一頓,果然是個壞事的丫頭。
到嘴的鴨子都要飛了。
丘氏擺擺手,眼睛就差沒長在頭頂上了,傲氣的開口,“那我可管不著,這樣的兒媳婦,我家可是不敢要的,況且我兒子已經(jīng)十六歲了,要是娶了大丫,還得等上好幾年,我家婆母公爹還等著抱孫子呢,所以這件親事……咱們啊,最好就此作罷,皆大歡喜!”
她盡量把事情都推給晉家頭上,把自己兒子給摘出來。
“這可不行,丘嫂子,當(dāng)初可是你主動求著我家大丫想看的,現(xiàn)在想毀約就毀約,恐怕沒這么便宜的事兒吧!”姚氏可不認(rèn)這個理,連姐姐也不叫了。
她家大丫是厲害了點兒,但嫁了人自然都會收斂的,況且上次是族老他們做錯了,跟大丫有什么關(guān)系,可笑。
姚氏看著對面臉色欣然的丘氏,總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怎么說不結(jié)就不結(jié)了呢。
“我說妹子,我們兩家結(jié)親的事情誰都不知道,這不還沒定下來嗎?算不上毀約,你說是吧?”丘氏早有打算,知道姚氏不好惹,說辭都準(zhǔn)備好了,一套一套的。
姚氏冷哼一聲,她還是不太滿意,明明馬上就可以把這個礙眼的丫頭給嫁出去的,怎么半路變卦,這下可不好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