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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昭搖頭道:“這是做老師的不對。人性情不同,自不能全然一團和氣,小矛盾難以避免,但應該嚴加管束,清正風氣,不該助長放縱到殺人的地步。”
樊還玉不以為然道:“師父只要選出合適的弟子,教授傳承就已經是恩重如山了。其他的事還要事事都管嗎?”
湯昭毫無猶豫道:“當然要管。教導教導,教授學識,導人向善。為人師表,理當如此?!?
樊還玉頓了一頓,道:“那也要看你要的是什么。似我們彩云歸,本就是為了找‘捧日使’才存在的,你再教導出些圣人,沒本事找到捧日使有什么用?門派都要不存在了,什么弟子、衣缽都是浮云了?!?
湯昭不再談論,還是不問她捧日使到底是什么東西,只道:“你們既然找到了丁栩為捧日使,就該消停了吧?”
樊還玉道:“消停不了,捧日使又不是只有一個。而且還不知他合格不合格呢。我看他生得好,長得像捧日使,可是內里未必合格?!?
她越看湯昭越是可惜,可惜他已經是劍客了,要不然她有八分認定這就是她們一直要找的人。
當然劍客不一定完全不能當,也可以退劍重來嘛,無非就是前功盡棄、元氣大傷嘛。
但她還不至于這么沒眼色的當面說出來,也是她本事不夠。
這里要是她師父乃至師祖在,恐怕連讓湯昭退劍試一試捧日使的話都要說出來了。
四人到了地窟入口處,正要出去,突然嘩啦啦聲響,人影閃動,卻是上面等著的學生們一股腦沖了下來。
“怎么了?”湯昭心中一沉。
其中一個少女是湯昭門下訓導營的學生,叫做王影,此時叫道:“教喻,潮汐來了。上面已經不安全了。”
此時,湯昭也若有所感,有東西掉下,幾乎馬上要粘在他頭上。
他用罡氣一接,卻是一滴石頭液。
是石頭被潮汐融化之后,失去了形狀,滴下來的石汁。
湯昭神色一變,道:“不好!快下去躲一躲!”
他說的下意識的話,樊還玉卻是碎域經驗最豐富的,道:“地窟沒用。潮汐是很容易穿越石頭的。天上地下都防不得潮汐,必須要躲到水里面去。”
湯昭立刻想到了之前差點淹死人的那條地下河,道:“快,咱們躲到地下河水里去?!?
這時連鎮獄司的兩個烏眼雞少年也不廢話了,轉頭就回沖,湯昭讓學生們先走,讓樊還玉也先走,撐起罡氣在后面頂著。
好在洞口離著地下河不遠,到了水邊,眾人便如鴨子一樣撲通撲通跳下河。
湯昭囑咐道:“下了河不要動,一個拉一個拉好手,一個也不要落下。等我。”
樊還玉顧不得禮貌,道:“躲在河里也要盡量扎到河底,不要停留在原地,趕緊游走,不然被潮汐拈上連換氣都不能,豈不憋死?”
她還有一句話想說:互相拉手大可不必,反而不靈活拖累逃跑。真要有大規模潮汐來,誰還能顧著別人?能逃一個就是一個罷。
湯昭道:“不用,我帶你們走。潮汐從哪邊來的?”
王影在水里冒出頭來,回答道:“似乎是東邊?”
湯昭道:“那就往上游走。還好水里也透光。”
不等樊還玉疑惑,湯昭自己也跳了下來。
他一落水就用劍元護住全身,在水中睜開眼,一只手拉住了樊還玉,另一只手拉住了聽他的話一個拉著一個的學生們。仔細一數,果然九個人,一個也不少。
“好,都拉好了!”
“劍術——光速?!?
一道毫光打穿了水底,沿著上游一路通了過去,不知道終點在哪里。
樊還玉剛剛見過湯昭的劍術,見又是光,仿佛跟之前一樣的劍術,正疑惑他要擊穿那個,突然仿佛被人一拽,身子虛化,順光而去。
再睜眼,已經是光的盡頭。離人橫川的劍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