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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讓我摸?”
沈音音小聲地說:“還不是因為你小氣,摸了一下就生氣,我還給你還不行嗎。”
陸決笑了聲,驅散了些房間里的冷淡氣息,他粗魯地在她頭發揉了一把,語氣高傲:“誰要你還了。”
……口是心非,大概就是陸決這個樣子了。
嘴上說不要,結果出手比誰都快,完了還一副是沈音音占了便宜的樣子。
這不是貓科動物是什么?
沈音音脾氣好,才不和他計較。
好在,這只貓算是勉強從角落里探頭出來,還把爪子搭在她的頭上,沈音音簡單地把這種行為理解成,這只大貓在向她釋放某種信號。
他愿意跟她回家了。
沈音音高興地瞇起眼睛,她歡快地跳下床,背上自己的兔子背包,一手把放在墻邊的行李箱拖過來,還不忘拉上陸決的手腕。
“我們快回去吧,我還得做作……”高興過頭,沈音音忘記自己喝了酒,重心不穩。
她歪了一下,陸決眼疾手快地扶住,又給按回床上,奪下行李箱放到一邊。
“你到底喝了多少?”
他那會兒聽見嚴東大聲嚷嚷,沒立刻出來,是覺得嚴東心里是個有數的,再加上,而且以他對沈音音的了解,她沒那個膽在外喝酒。
這丫頭從小被鄭芷如護得跟溫室里的花骨朵似的,最多也就喝喝奶,酒這個字跟她不沾邊。
于是陸決就輕輕松松去洗了個澡。
回來以后,聽見院子里熱鬧起來了,陸決用毛巾擦著頭發,打開窗往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差點氣得把毛巾扔沈音音頭上。
她還真敢喝!
地上七零八落地散著七八支空酒瓶,也不知道一人攤了幾瓶,沈音音一臉呆滯,好像滿腹心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音音扒著手指頭:“一瓶,兩瓶……最多兩瓶!”
兩瓶就醉成這樣還敢喝,陸決按著眉心,“想吐嗎?”
“不想,就是頭有點暈。”
“還知道頭暈?我看你待會兒怎么回家。”陸決輕輕用指關節點著沈音音的腦袋,她也不反抗,由著腦袋一晃一晃的。
剛才還高高興興的,現在突然沉默下來,眼睫垂著,在昏黃光線里暈出淺淺的陰影。
陸決不敢動她了,怕她是哪兒不舒服。
“我知道的,如果我是你,我也生氣。”沈音音小聲地說了這么一句。
陸決微微一怔,習慣性生硬地排斥,“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沈音音可不管他聽不聽得懂,就自顧自地說:“明明不是我打的人,偏要冤枉我,連監控都不查,換了我,我也離家出走,然后躲起來看他們著急,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冤枉我。”
說完,還義憤填膺地“哼”了一聲。
陸決聽得好笑,扯了扯嘴角,“你還敢離家出走啊?打斷你的腿信不信?”
沈音音無視他的威脅,小腿晃悠悠地,“我離家出走過啊,上幼兒園的時候,因為我爸媽不讓我養狗,我就偷偷拿了我爸的奔馳車鑰匙,去賣給陸叔叔。”
“我只要五十塊,就把車鑰匙賣給陸叔叔,他嘴上答應了,結果一轉眼就把我爸叫來了,氣死我了!”
陸決面無表情地說:“你爸沒抽死你啊?”
沈音音扁了扁嘴,“他想抽,但是被你爸攔住了。”
說到這,她小心地看了陸決一眼,看他面色平靜,沒立刻翻臉走人,這才繼續說:“這件事我記了好久,你爸也太不夠意思了,說話不算話……”
陸決挑眉:“到底想說什么?”
鋪墊這么多,該進入正題了。
沈音音也覺得差不多了,看著陸決的眼睛,慢吞吞地說:“我就是想說,大人們有時候就那樣,他們年紀大了,也改不了了,我們小孩就……小孩不計大人過,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如果不是喝了酒,這種話她是絕對不會對著陸決說的。
沈音音是小孩,但也知道,要求別人寬容根本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何況陸決,他是實實在在地受了不少委屈。
可她想讓陸決回家,不僅僅是因為那兩張紙條帶來的愧疚感。
而且她知道,陸叔叔嘴上不說,但那天打了陸決,他比誰都難過。
可她不想勉強陸決。
所以話音剛落,不等陸決回答,沈音音立刻漲紅著臉站起來,對陸決道歉。
“對不起,我喝了酒隨便說的,你要是不想回去,我馬上就走,”沈音音背起書包,兔子耳朵直晃蕩,往前跑了兩步,又回頭看著陸決,“但你還是要去上學的,不讀書,以后找不到工作的。”
眼神認認真真,憂國憂民,很是為他的前途擔憂。
說完她又想跑,很快就被陸決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