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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朋友,”李唯一走到窗前,
穿著短褲白體恤的歪仔嚼著口香糖走了進來。
“叫你別從這兒爬上來嘛,”李唯一抱怨。
歪仔看了眼床上的露露,“我不知道你有朋友。”
與之前一條最多兩條過的情況不同,這次執導并沒有輕易喊過。
執導姓白,是個中年的禿頂大叔,大家都叫他老白。
一個劇組中一般會有一個總導演和一個執行導演也就是副導演。
總導演負責大方向上的策劃,而執行導演一般是負責現場拍攝的把控。
“建鄴,你這反應太假了,”老白毫不客氣的說道,“歪仔是個無業游民,他身上那股子吊兒郎當勁兒一點沒演出來。”
劉建鄴撓撓頭,“吊兒郎當嗎?好的,白導我再試一次。”
第5次:“讓你吊兒郎當,不是目中無人。”
第10次:“太夸張了,你不是黒澀會。”
第16次:“注意眼神,眼神又不對了!”wap..OrG
NG20次后,“建鄴先喝口水,唯一,你過來看看。”
因為將攝像工作交給了賀三金,
老白現在就只管監視拍攝畫面了。
之前的拍攝無論是夏瀾還是李唯一演技都很好,
所以基本上是一條過。
可在劉建鄴加入后,拍攝就開始出問題了。
李唯一看了一遍攝像機監視器中劉建鄴的表演,
苦笑道,“建鄴,和我來,我跟你單獨談談。”
說臺詞說的嘴唇都發白的劉建鄴垂頭喪氣的跟了上來。
一間沒有別人的房間內,
李唯一靠在窗前,看著坐在凳子上有些懷疑人生的劉建鄴。
調笑道,“歪仔,不行了?”
劉建鄴咧咧嘴,“雖然這一場就幾句臺詞,但用粵語說太費勁了。”
“還有呢?”李唯一微笑。
“還有我一想到后面還有一場與夏老師的對手戲,還要用粵語說出來,就頭痛。”
李唯一摸了摸下巴,“你覺得你NG26次是因為臺詞不適應?”
“不適應,還有就是心理壓力,”劉建鄴如是說道。
“其實吧,你們的粵語說的標不標準,并不會影響影片的觀賞性,”李唯一笑道。
“啊?可普通話都要求標準,說粵語應該也得要求標準啊,”劉建鄴疑問道。
“此言差矣,”李唯一搖了搖頭,“來,你把‘我不知道你有朋友’這句用粵語和普通話各說十遍。”
雖然不知道李導的用意,但劉建鄴還是聽話的各說了十遍。
然后他驚恐的發現,自己不會說普通話了,也不會說粵語了!
自己現在說的臺詞介于普通話和粵語之間了!
“唯一,我這是怎么了?”劉建鄴問道。
“串臺了唄,”李唯一笑道,“以后你就用這個感覺說臺詞。”
“啊,半粵不粵,這可行嗎。”
“怎么不可行,”李唯一解釋道,“這也是一種說話風格,你想想,這個片子大篇幅都在用粵語對話,然后你突然來一個粵普,觀眾是不是對你就格外親切呢。”
“有點道理,但讓觀眾對我這男3號親切有啥用,”劉建鄴撓撓頭。
“因為歪仔的性格與旭仔的放蕩不羈截然相反,”李唯一解釋道,“歪仔忠于友情和愛情,是個小人物,但卻擁有赤誠之心。”
見劉建鄴還是一臉茫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