裟欏雙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狐貍歪著腦袋看他,眨了眨眼睛。
雪霽天晴,街市上的人漸漸多起來,桃夭抱著一個熱乎乎的燒餅,邊吃邊打量著身邊經(jīng)過的男男女女,磨牙弄了個背簍,把狐貍裝在里頭,背著它興高采烈地穿街過市,邊走還邊跟它說話,告訴它這是房子,那是包子,這是天空,那是云朵,桃夭覺得這小和尚的樣子蠢極了。
狐貍聽話地呆在背簍里,時不時從背簍的蓋子下探出腦袋東瞅西瞅。
桃夭瞟了它一眼。
它在吞下藥丸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還是想活著,想看看這盛世。
桃夭伸了個懶腰,其實她也想看看。
既然磨牙說要云游四海才能當一個好和尚,那她也勉為其難一起去走走吧,比起桃都,這個活色生香的人間有趣多了。
不遠處,磨牙站在一個小攤前興奮地朝她揮手:“快來看快來看,這個面人兒好精致!”
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來了來了!天天就知道看這些沒用的東西!”
太陽漸漸升高,久違的陽光落在越來越密的人群中,市井的聲音,鮮活地擴散開去。
灰狐.完
漱金楔子
一個人真正開心的時候,笑容會發(fā)光的。
第10章 漱金1
一男一女從眼前這間“元寶堂”里飛出來,姿勢很流暢,落地很狼狽,女人的發(fā)髻不但散了,長發(fā)還被燒焦一大截,冒出來的煙還沒散盡。
此刻傍晚,街市間來往者眾,男女四周很快圍起一個圈,竊語竊笑,看熱鬧不嫌事大。
大開的店門后,閑閑走出個男子來,白頭巾,白襕衫,臉也白嫩,黑發(fā)束得整整齊齊,二十來歲的年紀,眉清目秀的,懶懶靠在門框上,一手提了把尺來長的白玉算盤,一手捉了只點燃的白蠟燭,平平靜靜地跟躺地上還沒爬起來的男女說:“元寶堂的規(guī)矩是不講價,我可一早就跟二位說過了。”
“不讓講價也不能打人啊!”那年過四旬的男人坐起來,臉上的巴掌印還紅艷艷的,指著他破口大罵,“你信不信我這就去報官!”
“報官!必須報官!”回過神來的婦人也哭天搶地起來,一手拍膝蓋一手指著他,“你一個做死人生意的下等人,居然敢對我們動手!還燒我的頭發(fā)!沒天理了!沒王法了!”
他呵呵一笑,轉(zhuǎn)身回屋,那對男女見狀,罵得更來勁了。
片刻,他又回到門口,仍舉著那只白蠟燭,不過另一手的算盤換成了一只大碗,里頭盛著滿滿一碗水似的液體,一句廢話沒有,照準那兩人潑將出去。
空氣里頓時漫出一股怪異的味道,像釀壞的酒。
不等二人說話,他手里的蠟燭已落了地,火苗一碰到地上沾染的液體,立刻騰出火焰,迅速朝二人躥去。
“啊呀!他又想燒我們啊!”婦人嗖一下彈起來,一把拽起丈夫,在火苗躥到他們身上之前,鬼哭狼嚎地逃了,邊逃邊罵,“你這殺千刀的瘋漢!遲早要封你的店砍你的頭!”
他俯身撿起熄滅的蠟燭,也不看眾人,只說:“各位也想試試我剛調(diào)制好的火鳳酒?一旦沾身引火,只消片刻便可燃成灰燼,用來火化尸骨是再好不過的了。”
眾人轟然而散,好幾個還連聲稱晦氣,對他又怕又恨的樣子。
“大家有生意記得照顧我啊!”他把手攏到嘴邊,沒事人一樣朝大家喊,隨后回去端了盆水來,熄了地上的火苗。
門外,有個人站著一直沒動,綁著兩條辮子的紅衣小姑娘,橫抱著雙臂,一言難盡地瞅著他。
“嘖嘖,來啦?”他看了她一眼,沒驚沒喜,只左右環(huán)顧一下,“一個人?小和尚呢?”
一個小光頭從她背后惶恐地探出來,光頭上面,又有一只半黑半白的狐貍臉賊賊地冒出來,三個家伙的目光都投在他一人身上。
他看著他們,眨眨眼:“你又養(yǎng)寵物啦?”
“哪兒呀,還是廢物。”她一臉遺憾地走上去,抬頭看著店門上那金光閃閃的“元寶堂”三個字,“好久不見呢,葉逢君。”
第11章 漱金2
元寶堂內(nèi)室,檀香繚繞,四周堆滿香蠟紙錢與各式各樣的紙扎,桃夭擺弄著一個剛扎好的紙人:“你這手藝沒怎么進步嘛,咋扎個這么胖這么丑的姑娘,不怕客人不滿意從棺材里跳出來找你啊?”
“客人生前就喜歡豐腴美人。”葉逢君把一盤糕點擺到磨牙跟狐貍面前,分別摸摸他們的頭,慈愛地說,“多吃點,看你們瘦的,跟著桃夭就沒吃過幾頓飽飯吧?”
磨牙眼含熱淚,表情里全是大寫的“你懂我”。
“葉逢君,你不要杜撰別人的生活。”桃夭頭也不回道,“說得就像跟著你就有好日子似的。”
她放下紙人,回頭對剛把糕點放進嘴里的磨牙說:“我要是你就不吃這種人給的食物。”
“可是……好好吃啊!”磨牙一手抓一個,一個自己吃,另一個喂給懷里的狐貍吃,兩個家伙都吃得很幸福。
葉逢君坐下來,開心地看著桌對面的他們,問:“小狐貍很可愛呢,尾巴怎的長得像兔子?它有名字么?”
“滾蛋!”桃夭道。
“罵我作甚?”葉逢君搖頭,“脾氣怎的一點長進都沒有。”
桃夭一翻白眼:“誰有工夫罵你,我說這狐貍叫滾蛋。”
葉逢君噗嗤笑出來:“你們有仇?”
“不不,它才不叫滾蛋呢!”滿嘴糕餅渣的磨牙急急忙忙否認。
“我說過,要么它,要么你。”桃夭指指磨牙又指指狐貍,“也可以它叫磨牙,你叫滾蛋,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