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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九問曹園：“為何不殺了他？”

曹園說道：“大涅盤里的眾生受其禪念控制?！?

原來是歡喜僧用那些生靈當(dāng)了人質(zhì)。

井九說道：“我正好要大涅盤。”

話音方落，雪山之巔起了陣清風(fēng)。

清風(fēng)吹面微寒。

歡喜僧打了個寒戰(zhàn)，本已枯槁的面容漸漸恢復(fù)清俊。

他感覺到不對，低頭望向自己的身體，發(fā)出不知道是哭聲還是笑聲的怪異聲響，片刻后才漸漸平靜下來，感慨說道：“原來是這樣的感受?！?

接著他開口說道：“是的。”

看似自言自語，實則是對答。

歡喜僧閉上眼睛，緩緩低頭，就這樣死了。

曹園放下手里的鐵刀，合十行禮。

那道清風(fēng)進入了大涅盤。

大涅盤污損嚴(yán)重的表面，忽然變得干凈無比，黑金色的格子非常醒目。

歡喜僧的身體散解成金沙，落在了大涅盤的表面。

……

……

傳說中，大涅盤里有三千世界。

那道清風(fēng)在其間穿行，很快便算清楚，這里只有七十幾個小世界。

那些世界的大小不同，居住的人數(shù)也不同，社會型態(tài)與環(huán)境也大相差異，唯一相同的是，生活在這里的都是些魂魄，如奴隸一般活在天道的意志之下，終年辛苦求活，然后死去，在各個世界之間流轉(zhuǎn)，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此刻天道已死，輪回不再，沒有聲音宣告自由，只有清風(fēng)徐徐而過。

七十幾個世界的奴隸們站在荒野上，站在高山上，站在礦洞旁，眼神茫然，神情木然地看著天空，忽然有無數(shù)金花自天空墜落，人們的神情松動，漸生歡喜。

……

……

井九離開了佛國，沒有回祖星，而是去了那片虛無。

在虛無外圍的隕石群里，他找到了中州派的那件法寶，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

然后他想了想神明說的那些話，沒有猶豫太長時間，便向虛無而去。

進入虛無的那段過程，讓他對神明的那些話有了更真切的理解。

朝天大陸迎來了一陣清風(fēng)。

這陣清風(fēng)首先出現(xiàn)在各大陸之間的大海上。

他看了無數(shù)艘船，沒有發(fā)現(xiàn)，便去與巨人朋友坐著聊了會兒天。

那位巨人不是很理解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但看到他回來還是非常開心，以半根神魂木的代價請了幾十位女精靈過來跳舞表示慶祝。

接著他去了蓬萊神島，正式拜訪了寶船王，把對方嚇得夠嗆。

第二天清晨，一位白衣仙子站在海上練劍。

忽有清風(fēng)掀起她的衣裙。

她伸手感受著那陣清風(fēng)，看著對面的男子，輕聲說了句好久不見。

……

……

離開大海與姑娘后，他去了千里風(fēng)廊。

那里持續(xù)了無數(shù)年的狂風(fēng)竟然就這樣停了。

湖上的荷花輕輕搖擺，并不愿意像衣裙那樣被輕易掀起。

那個客棧已經(jīng)消失，布秋霄在山里靜修，沒有見面。

接著他去了朝歌城，看了看井宅與皇宮。

然后他去了雪原，看了看禪子與小雪姬。

他去了果成寺，看了看那座塔與菜園。

他去了東海畔，看了看通天井與阿飄。

水月庵順路，他走上臺階輕輕叩門。庵門被推開，一位小姑娘看著這位白衣公子，微羞低頭，說道：“本庵不接待外客，還請公子見諒。”

忽然，那個小姑娘看到石階上散落著一些花瓣，有些不解地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庵門前那棵已經(jīng)枯死了好些年的桃樹居然活了，開出了無數(shù)朵花。

她驚喜異常，卻沒注意到那位白衣公子已經(jīng)步入庵內(nèi)。貓膩的大道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