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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孟陽笑道:“那就去洗漱,準備吃早餐。”
家里食材不多,但許孟陽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了一頓豐盛的早餐。蒸雞蛋羹,手抓餅香蕉卷,配上兩杯果汁。
兩個人隔著餐桌相對而坐。
饑餓難耐的夏昕,悶頭開吃,半碗雞蛋羹吃完,才覺得不對。抬頭一看,只見許孟陽還沒開動,而是面含笑意一直望著自己。
她笑問:“干嗎呢?不認識我了?”
許孟陽笑了笑,淡聲說:“感覺有點不真實。”
“是嗎?”夏昕咧嘴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桌下的腳忽然用力踩在他腳上,“現(xiàn)在真實了嗎?”
許孟陽疼得齜了下牙,哭笑不得:“特真實。”
他是真實了,但夏昕又有點不確定了,她想了想,試探道“我們現(xiàn)在不是單純的朋友,而是在談戀愛了?”
許孟陽慢條斯理喝了一口果汁,道:“需要我?guī)湍愦_認嗎?”
夏昕豎起眉頭,兇神惡煞道:“你敢踩我試試看?”
許孟陽笑看著她,她終于又在他面前,像曾經(jīng)那樣肆無忌憚地展示她的驕橫,這讓他的心像是被人掐了一把般,涌上一股酸澀的暖意,然后勾起唇角,道:“我說的是用屬于談戀愛的方式確認。”
夏昕看著他那嘴角罕見的壞笑,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她耳根子一熱,佯裝不以為意地輕嗤一聲。
許孟陽看了看她,稍稍正色,道:“待會搬去我那里吧。”
他語氣自然而然,仿佛不是在對她發(fā)出同居的邀請,而是在隨口談天氣。
正在喝果汁的夏昕差點嗆住,咳了兩聲,瞪大眼睛道:“現(xiàn)在談戀愛都要這么迅速的嗎?我沒弄錯的話,今天才是我們正式交往第一天吧?”
還故意露出一副“原來你是這樣的許孟陽”的表情。
許孟陽輕笑:“不是馬上過年了嗎?我猜你應(yīng)該不愿意跟你爸他們一起過年,那總不能一個人待在這個租住的公寓。反正我們遲早是要住在一起的,不如早點,正好還能一起過年。”他頓了頓,“當然,你要是想住在這里也行,我回去收拾了搬過來。”
四十平米的公寓,她一個人住還行,兩個人就實在是有點擠了,哪能跟他的房子比。正要點頭應(yīng)允,忽然又覺得自己被他繞進去了,清了清嗓子,道:“我還是覺得太快了。”
許孟陽定定看著她。
夏昕不明所以:“干嘛?”
許孟陽笑說:“你是不是忘了,高三那個暑假,我們什么都做過了。”
被他這一提醒,夏昕頓時變成了個大紅臉。是啊,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早就都做過了。
許孟陽又道:“你別擔心,我有多余的房間,咱們可以慢慢來。我就是覺得快過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實在不想再一個人過。”
夏昕其實也不想一個人,往常夏勝南在的時候,不管母女關(guān)系如何,好歹還有個去處,不至于孤零零一個人。如今夏勝南一走,她就只能去爺爺奶奶或者她爸那里。
那些人以前從來不關(guān)心她,她媽不在后,倒是經(jīng)常打電話假惺惺噓寒問暖,安的什么心,她清楚得很,她叔叔甚至直接開口問她借錢。
這樣的話,那她確實愿意和許孟陽一起。
她想了想,問:“你不去你媽那里嗎?”
許孟陽笑說:“長久不在一起生活,去了都不自在。”
“那這些年你都一個人過年?”
許孟陽道:“早些時候跟關(guān)哥他們,后來關(guān)哥結(jié)婚了,我也不好去打擾人家。”
夏昕聽他這么說,想到這么多年,他竟然是自己過年,不免開始心疼,于是鄭重其事點頭:“行,那我搬去你那里,正好還能省房租,也免得我爸他們來煩我。”說著撇撇嘴,道,“果然還是我媽想得周到,給我存了信托基金,沒有直接留存款,既能防止我揮霍無度,也能讓我爸那一大家子少惦記點。”
許孟陽笑了笑:“你媽媽留給你的都是她辛苦賺來的,你是該好好守著。”
夏昕悵然道:“可憐我媽辛苦一輩子,自己從來沒好好享受過。”
“只要你過得好,她就不會有遺憾。”
夏昕深呼吸一口氣:“你說得沒錯,我得好好生活,才不會辜負我媽的期望。”
*
吃過飯,兩人就開始收拾。
夏昕在這間小公寓居住還不足半年,家當不多,有許孟陽這個勞動力沒多久就收拾得差不多。
收拾書柜時,夏昕忽然看到一座手工拱橋模型。雖然隨著她搬家,這個模型一直都帶著,但已經(jīng)很久沒打開,眼下看到,才想起來。
她記得是大二時候,有一次回宿舍,宿管忽然叫住她,說有人送了她東西。
那時她已經(jīng)不缺明目張膽的追求者,自然沒少收到過禮物,她大都直接婉拒,但像這樣匿名送的沒辦法拒絕,只能拿回宿舍。
她打開后,看到是一座手工木拱橋,很精巧的設(shè)計,只是橋欄桿有些微的損壞,像是被磕到過。
那時她已經(jīng)努力不去想遠在故鄉(xiāng)的許孟陽,但撲面而來的熟悉感,還是讓她立馬想到了他。
但她又覺得不可能,快一年沒聯(lián)系的人,怎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她學校,給她送來這份禮物,卻沒留下只言片語。
后來她查了一下,始終沒查到送禮的人是誰,但這座拱橋一直沒像別的匿名禮物一樣被扔掉,搬家好幾次都帶著,還從帝都跟她一塊回到了故鄉(xiāng)。
她回頭看了眼正專心幫她打包的許孟陽,佯裝隨口問:“對了,你上大學那會兒去過帝都?”
許孟陽回道:“去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