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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大半年,終于還是決定離婚,雖然一個女人帶孩子會很辛苦,但總好過繼續(xù)忍受丈夫的不忠,以及讓女兒在重男輕女的氛圍中長大。]
[女兒在學(xué)校被人欺負(fù),回來跟我哭著告狀,看到她脖子的抓痕,我心疼得不得了,可是我得讓她明白,一個女孩子不能當(dāng)羊,得當(dāng)狼,不然以后會受到更多的欺負(fù)。]
[女兒又考了第二名,雖然我嘴上說不滿意,但其實心里很為她高興。她比我預(yù)料得要優(yōu)秀很多,就是越來越叛逆,脾氣也越來越不好,說幾句就開始鬧。當(dāng)然,這也不能怪她,只能怪我工作太忙,沒工夫好好和她相處,又總是對她要求太嚴(yán)格。]
[帶叢生來家里和女兒吃了頓飯,女兒發(fā)了一頓大脾氣。叢生是個好男人,但女兒他爸剛生了個兒子,我不能再讓她覺得自己被拋棄。]
[女兒上大學(xué)第一天,她自己去坐飛機報道,我這個當(dāng)媽媽的又驕傲又擔(dān)心。]
[女兒去大學(xué)一個月,總覺得心里還是空落落的,安排下個月出差去看看她。]
[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不是太好,好在發(fā)現(xiàn)得早,治愈幾率很大,沒告訴女兒,怕她難受。她的大學(xué)生活很開心,沒必要去影響她。]
[手術(shù)很順利,不過也認(rèn)識到意外可能隨時會到來。女兒只有我一個至親可以依靠,而這世上心懷不軌的人又太多,我給女兒辦理了一個信托基金,這樣的話,就算我早早離開,也不用擔(dān)心她以后的生活,也能防止被壞人惦記我給她的錢。”
[女兒不接受我的工作安排,開始自己打拼事業(yè)。看到他們總往危險的地方鉆,很是擔(dān)心。但心里還是很為她驕傲,她比我預(yù)想的更獨立勇敢堅強。]
[這次復(fù)發(fā)很不樂觀,其實活到這個年紀(jì),也沒什么好遺憾的,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女兒。她性格耿直單純,我真不放心把她交給任何男人,但又舍不得她一個人無依無靠,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為她張羅相親,至少能先過了我的眼睛。不過以女兒的脾氣,十有八/九是不愿意的。發(fā)愁!]
[查了那個男孩子的背景,不算太好,但能在那種環(huán)境下,長成這樣一個青年,實在是很珍貴,我也終于能放心離開了。]
看到最后,夏昕已經(jīng)淚如雨下。
她腦子里忽然浮現(xiàn)出夏勝南躺在病床上最后無聲的口型。她當(dāng)時沒辨認(rèn)出來,是因為沒想到。
可原來那么簡單。
夏勝南最后對她說的話是——媽媽愛你。
因為從未對她說過這句話,所以她就從來不知道她的媽媽原來如此愛她。
她與夏勝南終于在這個晚上和解,只是彼此留下的遺憾再無法彌補。
除了那日失控大哭一場后,她就再沒哭過,但此時一個人坐在深夜的公寓里,哭得泣不成聲,不能自已。
她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是終于釋然還是依舊耿耿于懷。
她只知道,自己徹底明白一個道理,愛一個人就要讓他知道。連親生母女都會因為誤解而永留遺憾,更何況是其他人。
她只覺得自己心中仿若有一團火需要宣泄出來,邊哭邊拿出手機撥打許孟陽的電話。
雖然已過凌晨,但那頭幾乎是馬上接聽。
“夏昕,有事嗎?”
“許孟陽——許孟陽——”夏昕抽噎著喚他的名字。
電話里的許孟陽顯然嚇了一跳,語氣緊張道:“你怎么了?有話慢慢說,我在這里。”
夏昕道:“許孟陽,我要告訴你,我喜歡你,不,我愛你,一直都愛你。”
說完她也不等對方的反應(yīng),如釋重負(fù)般掛上電話,繼續(xù)埋頭大哭。
二十分鐘后,夏昕的手機響起。
已經(jīng)只剩抽噎的她,隨手點開,是許孟陽發(fā)過來的信息,簡短兩個字:開門。
夏昕愣了下,一邊抹著眼睛,一邊走到玄關(guān),將門打開。
站在門口的許孟陽,大口大口喘著氣,被汗水打濕的頭發(fā)凌亂不堪,身上還穿著一身睡衣,可想而知,出門時有多匆忙。
他的臉上都是驚惶和擔(dān)憂之色,看到夏昕,忙不迭緊緊握著她的肩膀,啞聲問:“你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夏昕怔怔地望著面前神色緊張的男人,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脖頸,哽咽道:“我沒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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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對陽仔恨鐵不成鋼的妹紙,看到小夏先表白,是不是氣shi了
第四十章
許孟陽聽到她抽噎的聲音, 愈發(fā)心驚膽戰(zhàn),將她拉開一點,望著她紅腫的眼睛, 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別嚇我。”
夏昕原本是個不愛哭的人,今晚斷斷續(xù)續(xù)哭了這么久, 簡直是把二十多年的份額一口氣用了個干凈, 這會兒終于差不多緩過了勁兒。
她抬頭上下打量他一番, 這才注意他一身睡衣,滿臉緊張,完全是自己沒見過的狼狽樣, 估計被自己給嚇得夠嗆, 本是覺得愧疚, 但又實在是覺得他這樣子有些好笑,不由得破功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這一聲笑, 倒是讓許孟陽稍稍鎮(zhèn)定下來,蹙眉問:“到底怎么了?”
夏昕搖頭:“沒事, 就是收拾我媽的遺物, 忽然有點觸景生情, 嚇到你了?”
許孟陽說:“難過的話, 哭出來是好事, 我陪著你。”
“不是難過, 就是忽然發(fā)覺她原來很疼愛我,而我卻一直不知道。”夏昕搖頭, 頓了頓,抬頭看向他,鄭重其事道,“這讓我明白, 愛是要表達出來的。許孟陽,不管你對我是什么想法,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而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從高中開始就喜歡了。”
許孟陽微微低頭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玄關(guān)的暗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神色莫測。
這詭異的靜謐,讓夏昕心中那個勇猛的小人,慢慢縮了回去。她摸摸鼻子,干干一笑:“你別緊張,我就是……”
話還沒說完,身體忽然被男人伸出的雙手往前一拉,整個人倒在他的懷中。上方隱沒在暗影中的臉隨之覆下來,堵住了她微微開啟的嘴唇。
夏昕身子驀地僵住,先是猝不及防地睜大眼睛,繼而又因為唇上傳來的溫?zé)徨瘢灸艿亻]上了眼睛。
許孟陽吻得很溫柔,卻繾綣綿長。開始只是含住她發(fā)燙的唇,輕輕勾勒著形狀,等到懷中的身體放松下來,他才慢慢深入,繼續(xù)更深切黏纏的探索。
一直到兩人都有些呼吸不過來,他才從她唇上離開,然后又沿著鼻尖往上,最后停在她緊閉的眼睛上,溫柔地舔了舔已經(jīng)干涸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