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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刀,見過公子。”
他單膝跪地,撤下面罩,跪在楚辭的面前,“昌刀,謝過公子。”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他神色堅定,目光堅毅,楚辭沒有說話,閉目養神的靠在那里,“我父親被落花宗老祖強行轉魂,霸占我母,此恨,此仇,不共戴天。”
“我本是不知道此事,也只是略有所察感覺有些怪異,若非公子在無相冥淵當中所言,昌刀也不敢確定此事,母親因為擔心,落花宗老祖宗會對我有所不利,故此選擇忍氣吞聲,如今兩位老祖宗已經死了,乃是公子為我昌家報仇。”
“攜家母所言,日后昌王府,愿為公子效勞,絕無怨言!”
昌刀跪在那里,抬起頭看著楚辭,目光真摯。
“落花宗,還剩下一位圣人老祖宗。”
楚辭聲音平淡。
“我知道,那位老祖宗,身患重疾,雖然是圣人,可修為已經倒退,空有圣人之名,卻無圣人之實。”
“你們昌家,想借我之手,殺了那位老祖宗?”
“公子,我昌家絕無利用公子之意。”
“那位老祖宗,早晚,會對公子出手,這一次,落花宗來人,那位老祖宗,卻并沒有出世,現如今,落花宗也只剩下他一人坐鎮,昌家兵馬兩萬,當前往落花宗,拼死一戰!”
“但,落花宗畢竟與京城的某一位有莫大的關系。”
“我們昌家,是王府。”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們昌家沒有辦法對落花宗出手,所以,你希望我出手,滅了落花宗。”
楚辭輕笑了一聲后說道:“我想知道,與你們昌家合作,我能得到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這種話,我聽得多了,膩了。”
“昌王府,分五千兵馬,贈與公子,直屬于公子,聽候公子調遣,余下一萬五千兵馬,公子若是需要,隨時待命。”
“讓你母親上山吧。”聽到這話,昌刀臉色大變。
“若是她不上來,那你,便是離開,與你昌家合作一事,免談。”楚辭華誼你剛剛落下,便是傳來了一嬌弱女子的聲音,“雪月姬,見過楚公子。”
“娘。”
“當年落花宗圣女,傳聞,容貌可排在西楚前十,如今雖然上了年歲,可歲月卻沒有在你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反而是多了幾分風韻。”
楚辭眉頭一挑。
“他的條件,我不是很滿意。”
“楚公子,昌家兩萬兵馬,聽候調遣。”
“一萬兵馬,駐守靈涯。”
“其余一萬,兵符交給楚公子。”
“落花宗是仇也的人,那你們昌王府,又是誰的人呢?若是我沒猜錯的話,王權朝那個老不死的,應該與你見過面吧。”聽到這句話,雪月姬并不意外。
“公子料事如神。”
“王權朝確實在一個月前,找過我,他告訴我,能救昌家的,只有你,僅此而已。”
“呵。”楚辭瞇起了眼睛,神色平靜。
王權朝這個老不死的,還真是會給人鋪路,早在一個月前,就想好了今天的事情。
“王權朝,恐怕與你們說了,西楚復國的事情吧。”
“也說了,我要做什么。”
“所以,其他的話,不需要我多說,你們,應該明白,我要,做什么。”
“月姬明白公子的意思,自會全力以赴。”
“去吧。”
楚辭一揮手,兩人便是同時向山下走去,離開之后,雪月姬的神色,陰晴不定,楚辭是個難纏的家伙,一旦上了這條賊船,她不確定自己還能否下的來,昌家又會有怎么樣的命運,對于楚辭的一切,她都是未知的,可現在,也沒有辦法,楚辭第一次與昌王相遇針鋒相對的時候,她就明白了,楚辭已經將昌王府當做了他的囊中之物。
對于昌王府的命運,她尚且未知。
她畢竟是曾經的落花宗圣女,僅僅是因為昌王,她心中卻也無所謂,但,這個兒子,是她的全部。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背叛師門,欺師滅祖之罪,她擔的起,只要落花宗一日不滅,他兒子就多一分危險,因為她太清楚自己兒子的性格,早晚要與落花宗站在對立面上,楚辭,就是一個機會,借助楚辭的手,滅了落花宗,可,代價,恐怕也會很大。
父債子償,父仇子報。
若是錯過了楚辭,恐怕,再無機會。
雪月姬揉了揉額頭,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動人,昌刀為母親披上衣服,輕聲說到:“娘,昌王府,以后,恐怕不能姓昌了。”
“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利,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你父親在面對落花宗的老祖宗的時候,沒有選擇權利,我也沒有,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又遇見了楚辭,我們同樣沒有任何的選擇的權利,注定只能任人擺布。”
雪月姬苦笑了一下,世人又怎能個想到,風光的王府,卻如此的卑微,昌郡,執掌兩萬兵馬的昌王府,卻連生死和命運都沒有辦法自己做主。
那些百姓,那些武夫,宗師,又怎會知道,生于王府,身于王府的苦衷。
上有廟堂,下有江湖。
異性王終究是異性王,兩萬兵馬,若非生死存亡之時,若非朝廷有令之時,他們又能夠調動幾多?不過是落人口舌,王爺的權利處處受限。
“娘,我覺得,楚公子,應該不會是那種人。”
“知人知面難知心。”
這位昌王妃笑著搖了搖頭,笑容中有些許的苦澀。
清晨,蒼鷹盤旋于天際。
最終落在了孤峰之上,箭九離撫摸著蒼鷹的羽毛,緩緩說道:“他們已經,入了中郡,朝著靈涯來了,那些隱世宗門,也都來了。”
“意料之中。”
“開門迎客吧。”楚辭的聲音十分的平靜,淡漠中透露出一絲絲的血腥,今天的中郡,格外安靜,頗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襲的感覺。
楚辭站在山頭,安靜的等待著。
當一支,又一支的隊伍,在山下集結的時候,整個靈涯宗,一如既往,所有弟子,按部就班,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道天宗主曬著太陽,二長老倒是依舊那般的杞人憂天,不過他現在倒是學的聰明了很多,至少,現在他不會說出來了,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
他本就是杞人憂天的性子,想改,也難。
宋稚擦拭著刀身,這是她和楚辭,分別前的最后一次戰斗。
這一路走來,風風雨雨,時間倒也算不得長,可經歷的太多,原本他只是虎越城的一個富家千金,可能這一輩子都摸不到武極的境界,甚至這一生都達不到一品宗師,但,因為跟隨在楚辭的身旁,她如今手中有了當年的殺神刀,觀世玲瓏,可以說是天下奇刀之一,更是身懷無人區主人的灰無體,又被無名氏傳授了一套驚天刀法。
刀法九重,她才入第一重。
無名氏的刀法楚辭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讓宋稚演示過一次,也瞧不出什么來,但既然是無相冥淵主人安排的人選,至少查不了。
山下。
十幾個世家,千名弟子。
枯榮院傾巢而出,楚辭斬殺了他們枯榮院兩位武極,又殺了無數弟子,甚至于,剩下的三位武極全部都來到了這里,如今的枯榮院,已經是一座枯院,不殺楚辭,誓不還。
落花宗來的人,不多,也不少。
六位武極,神色平靜。
身后跟著百名弟子。
朝京郡赫赫有名的落花宗,傳承源遠流長底蘊深厚,三位圣人,十數位武極,數千弟子,可惜,無相冥淵之內,折損了兩位圣人,四位武極,這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極為慘痛的損失,他們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因為那一日,所在無相冥淵之內的人,無一生還,提前離開無相冥淵的人,也看不到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那么多人沒有回來,楚辭卻回來了,這本身就是問題。
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中郡的那些宗門前往靈涯,更為熱鬧,來的人,比上一次要多上很多,中郡至少八成的隱世宗門,全都在這里,剩下的,要么是避世不出,要么是隔岸觀火事不關己,對于這些隱世宗門世家來說,有些亙古存在的世家,也不會理會紅塵中的這些瑣事,他們很少會出世,那些超凡脫俗的世家,是從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封閉了山門,而站在楚辭身前的這些世家,宗門,則是因為青龍事變,在加上魔皇馬踏江湖,不得不躲起來避避風頭。
如今,他們齊聚一堂。
除了想要問出那一日在無相冥淵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之外,也想要知道那乾坤袋子里,究竟有什么,楚辭的實力,相較于進入無相冥淵之前,變強了太多,難說楚辭到底得到了怎么樣奇遇,中郡之地,宗門世家林立。
有不少與他們不發生關系的世家宗門,也想借此事情,來分一杯羹,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殺人奪寶,再正常不過。
落花宗的一位武極聲音洪亮,響徹靈涯,“楚辭,那一日,無相冥淵發生了什么,我家諸多老祖未有人能夠走出,而你,卻活著出來了。”
落花宗的武極眼中殺意閃爍。
“你們也不用一個個的問了,一個個回答,太過麻煩,他們所有人都被我殺了,我吸了他們的血,修煉,就這么簡單。”
“好一個魔頭!”
有人冷哼一聲,“此等魔頭,人人得以誅之!”
“希望你們一個都別跑。”
楚辭輕笑了一聲,既然對方不肯上山,顯然也是知道了靈涯能夠凝道韻,聚山勢,所以,在山下遲遲不敢上來,但,他們既然不上來,那楚辭,下去便是,他走在前,宋稚一席紅衣如血一般嬌艷,跟在楚辭的身后,一只手放在刀柄上,而箭九離,一身黑衣,十分冰冷,長弓背負在身后,隨楚辭一同下山。
“二十二位武極,四百余一品宗師,余下數千人。”
箭九離環顧四周后輕聲說到。
“夠殺了。”
楚辭漫步下山,不徐不疾,甚至于表情都沒有任何的變化,三人,這樣走下來,卻給面前的數千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前日的消息已經傳出,楚辭他們三人,盡管只有一位武極,可這三人每一位,都擁有斬殺武極的實力,他們也不容小覷。
武極和圣者,雖然只有一步之遙,可卻是鴻溝。
武極之境,雖然沒有小境界的細分,可是每一位武極的實力,都有可能天差地別,同樣都是走到了一個極致,但,極致之外,另有極致,楚辭的手落在劍柄之上,緩緩的將手中的長劍,抽了出來,“此劍名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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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數千人尚且未有人出手之時,楚辭已經是飛身而來,三兩步踏入人群之中,手中德劍,銀光綻放,返本歸元之后,楚辭的實力,相較于之前,強盛了數倍,返本歸元的前提是需要有足夠的能量進行支撐,同樣楚辭修煉魔功,要以血氣為引,可以說是走在鋼絲之上,稍有不慎,經脈寸斷,血肉化為濃水。
但楚辭倒也并不擔心。
魔體已成,邁入一品宗師極境,可尋常的武極,不會是他的對手。
二十二位武極,來自各個世家宗門,其中落花宗獨占六位,這六位武極反應極快,一瞬間將楚辭圍在其中,凝結成陣,六人同時出手,想要掌控楚辭手中的德劍,可讓他們失算了,德劍在楚辭手中,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這把劍,自動切斷了他們的真氣。
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死在楚辭手中的人,已經有幾十位,而宋稚,殺的更快,所有的武極注意力都落在了楚辭的頭上,武極不再,無人能攔得住宋稚。
“殺!”那些武極也不猶豫,落花宗六人,見到奪劍不成,便是要圍困楚辭。
“你們動手!”
落花宗雖然不再中郡,可一門之下,三位圣人,有兩位死在了無相冥淵沒有出來,宗門里,可是還有一位圣人,他們安敢招惹,也不想著螳螂捕蟬的事情,直接對楚辭出手便是,這六人倒是還真的讓楚辭動作遲緩了不少,以真氣凝聚氣場,限制楚辭的行動,讓楚辭受到了很大的阻力,但楚辭目光平靜,八位武極同時殺來,他手中的劍,寒芒閃爍而過,在這一瞬間,切斷了氣機。
楚辭暴氣的一瞬間,速度更是達到了極致,這一站,他與宋稚兩人,足以。
這是立威。
一劍斷刃,楚辭這一劍瞬間誅殺了出手的八位武極,德劍銀芒覆蓋。
這一劍,讓落花宗的六位武極心驚膽戰,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十四位武極同時出手,卻能被一位一品宗師斬殺八人。
楚辭手中劍再一次蕩起,這六位武極神色凝重,他們攻防一體,結陣凝力。
直接出手,余下之人,也是紛紛出手,宋稚已經殺了三百余人,這才是戰斗的剛剛開始,每一位死在宋稚手中的人盡皆化為無首干尸。
全身血液被抽空,宋稚的刀法十分詭異,如同鬼魅,紅裙飄蕩,鮮血席卷。
楚辭的劍,鋒芒外露。
宋稚的刀,殺意內斂,一劍一刀,在人群之中,無人能與之匹敵,武極在楚辭面前,也只能化為一具無頭的尸體,山外青山,尸骸遍野。
落花宗六位武極武極,斷首而亡。
楚辭目光十分的平靜。
武極,死的干干凈凈,一品宗師,死了大半,余者,唯有一死。
逃!
此時此刻在他們心中只有這么一個念頭,逃!楚辭和宋稚兩人已經殺了千人。
地上的鮮血,緩緩流淌,滋養大地。
逃?
宋稚十分的平靜,她拉弓射箭,任何想要逃跑的人都會成為箭下亡靈。
今日之人,當屠光,以此警告中郡,對靈涯若心懷不軌,先考慮好自己會不會滅門。
殺光。
一個,不留。
數千人的哀嚎聲,響徹長空,這一場屠殺終究以所有人身死而告終。
楚辭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豆大的含住從額頭滑落,宋稚也是有些脫力,但好在已經殺絕。
箭九離手持長弓,任何想要逃跑的人,都會被一箭穿心,憑借三人,硬生生殺了數千人。
此一戰,落幕之時。
整個靈涯山前的路,如同小溪,河水蜿蜒,草木飛石,無綠皆紅。
此一戰。
中郡所有宗門肝膽欲裂,那些隱世世家宗門更是元氣大傷,楚辭只留下了一句話,宣告整個中郡。
“明日午時,靈涯山門,負荊請罪。”
十二個字。
短短的一個時辰,傳遍中郡,負荊請罪,盡管,只有這么一句話,可楚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不來的宗門,屠盡。
這就是霸道。
回到了靈涯,楚辭看著念夏說道:“收拾收拾吧,明日,你就是靈涯宗的宗主了。”
“八方參拜。”
以血屠,鑄生路。王不瘋的從乞丐開始做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