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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得特別乖,杭嘉澍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幾秒種后才笑罵了句:“小東西……”
給哥哥打過電話,這回是真的不需要裴老師送了。
裴老師只需要送孟舒桐一個人回學校。
沒了室友在身邊,孟舒桐反而更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一路很是沉默,直到快開到學校,孟舒桐才鼓起勇氣問裴老師:“裴老師,你怎么知道我們是跟你到法院來的?”
裴燕聞專心看著眼前路況,語氣隨意:“很難猜嗎?”
“那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們兩個看著不像是需要來法院的人。”他說。
孟舒桐又問:“那如果我們真是因為有官司才來找你的呢?”
“雖然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可對你們來說并不是好事,”裴燕聞語氣溫和,“我希望你們永遠不會以當事人的身份來找我。”
孟舒桐微愣,說:“謝謝。”
裴燕聞突然又笑了,略帶幽默地說:“當然,如果真的有,我也隨時歡迎你們帶著充足的律師費來找我。”
孟舒桐也跟著笑了,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過了好久,她鼓起勇氣問了最后一個問題:“老師,以后我還能去蹭你的課嗎?”
裴燕聞笑容微斂,搖頭:“術業有專攻,等學好了自己的專業課再來蹭課也不遲。”
“那選修課呢?”
“選修隨意,”裴燕聞側頭看著她,眸色清淡,一改剛剛的溫和幽默,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師長對學生的委婉勸誡的嚴肅,“選修課的意義是選擇自己感興趣的額外課程,我希望你是真的對我教的課有興趣,而不是別的,好嗎?”
孟舒桐咬唇,點了點頭。
下車的時候,她彎下腰,看著昏黃車燈映照下,清俊儒雅的男人側臉。
“老師,國慶節快樂。”
裴燕聞沖她點頭:“國慶節快樂。”
目送轎車離開,素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孟舒桐突然苦笑了一聲。
誒,她好慘吶。
這邊杭嘉澍忙著去接穗杏,只能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去飲水機旁倒了杯水,本來只倒了一杯,想了想還是又倒了一杯。
工作室里很安靜,此時只有沈司嵐敲鍵盤的聲音。
本來給工作室所有人都放了假,杭嘉澍已經做好了國慶七天獨自奮戰的準備,誰能想到這個口口聲聲說不加班要去香港的沈司嵐居然會陪他加班。
將水杯放在沈司嵐面前。
沈司嵐沒抬頭,語氣很淡:“謝了。”
杭嘉澍后腰抵著桌,手里端著杯子,突然問他:“不是說去香港嗎?怎么沒去了?”
沈司嵐挑眉,略帶譏諷地說:“我要是去了,你真累死在工作室,都沒人幫你叫救護車。”
“你好好說話會死嗎?關心我就關心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沈司嵐嗤了聲。
杭嘉澍似是感嘆地說道:“誰能想到國慶加班,居然是金主陪我一塊兒加的。”
沈司嵐一開始對金主這兩個字頗為抵觸,覺得不是什么正經詞,聽多了居然也挺習慣了。
“有規定金主不能陪人加班?”
“少爺你放著悠閑日子不過,跑來我這兒當社畜,”杭嘉澍突然來了興趣,好奇地問,“你該不會是私生子吧?沒家產分,只能出來自食其力。”
沈司嵐無語:“你能不能少看點電視劇?”
“那沒辦法,我陪我媽看的,光《溏心風暴》我都看了五遍了,”杭嘉澍用手指比了個五,意在突出自己艱難的處境,“我總覺得你們香港人都是電視劇里演的那樣。”
“我是廣東戶籍。”沈司嵐解釋道。
“反正都是說粵語的,沒差啦。”杭嘉澍擺擺手。
沈司嵐懶得跟他繼續說。
杭嘉澍扶著桌,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是私生子?”
“私你媽。”沈司嵐終于被問煩了。
“那你干嘛放著家里的金山銀山不要,出來體驗生活?”
沈司嵐說:“家里的金山銀山已經有人繼承了。”
“哦,所以你是沒爭贏?”
“爭個屁,”沈司嵐翻了個白眼,“又不是沒錢花。”
“電視里就是那么說的啊,不爭就沒一分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