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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美玉趕緊接過丈夫的話,繼續說:“長不高就會一直被人當成小孩。”
穗杏終于夾了塊排骨,一送進嘴里,氣兒就消了大半。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穗杏再次試圖和父母商量,“我都讀大學了,一個人去旅游有什么不行的。”
“人家讀大學的時候都十八了,你滿十八了嗎?”杭美玉問。
穗杏有些不服氣:“那跳級能怪我嗎?”
“……被你說的跳級好像還委屈你了。”杭美玉忍不住笑了出來。
穗崢嶸說:“那也至少得等到你看著像個大人,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時候不會吸引人販子過來拐你的時候,我和你媽就允許你單獨出去旅游。”
杭美玉瞪了眼穗崢嶸,“說什么呢。”
“我說錯了?”穗崢嶸反問。
話說的是沒錯,但這話由爸爸說給女兒聽,也太不好聽了。
穗杏被爸爸的話給說懵了,茫然的問:“那什么時候我走在路上才不會被吸引到人販子?”
穗崢嶸指了指她的碗,說:“那要看你肯不肯多吃點飯,快點長高長大了。”
穗杏立馬扒了一大口飯進嘴,撐得兩頰鼓囊囊的。
杭美玉心想果然還是丈夫知道怎么哄女兒。
哄好了女兒,穗崢嶸指了指杭嘉澍的房門:“嘉澍還沒起來?”
“沒有,他昨天好像是凌晨才回來的。”杭美玉說。
“咱們都放假了,他還沒放假?他怎么比我們還忙了?”
杭美玉給穗杏夾了片青菜,“別只吃肉,青菜也要吃,”看著穗杏吃了青菜才對穗崢嶸說,“忙項目吧,做他們這行的,有項目的時候都忙。”
穗崢嶸搖搖頭:“他一開始不愿意跟我做進出口貿易這行,我還以為他是看我這個工作太累了,想做個輕松點的,沒想到他現在比我還忙了。”
“年輕人有干勁是好事,他要是躺在家里我才頭疼呢。”
穗崢嶸滿不在乎地說:“躺在家里也有我這個做爸爸的養他,那又怎么了?我賺的這些錢,以后不還是要留給他和穗穗的?”
“別說這種話,”杭美玉突然皺眉,“嘉澍不喜歡聽。”
“我知道,我隨口說說,”穗崢嶸抿唇,過幾秒后又問,“他最近有沒有跟你說過遇到什么困難了,我想辦法看能不能幫幫他。”
“我問過他,他說是說有,但是說不用我們操心,也沒具體跟我說。”
穗崢嶸說:“他跟你親近些,要是跟你抱怨了你第一時間跟我說。”
“知道。”
從妻子這里問不到什么,穗崢嶸又問正安靜吃飯的穗杏:“穗穗,哥哥最近有沒有跟你抱怨過工作上的事情?”
穗杏撇嘴,“他工作關我什么事。”
一看女兒這反應,倆口子立馬明白這是又跟哥哥吵架了。
“又吵架了?這次又是誰偷吃了誰的零食?”
穗杏不肯說。
不是因為零食的事,是她去找杭嘉澍,想讓他帶自己去香港玩,結果杭嘉澍直接拒絕了,后來又在父母這里吃了閉門羹,穗杏搞連座,連杭嘉澍一并埋怨了起來而已。
夫妻倆也沒問,給杭嘉澍單獨留了份飯,吃完飯后收拾桌子,讓穗杏給哥哥送進去。
穗杏不想送。
杭美玉說:“不送也行,那你負責洗碗。”
穗杏果斷端起盤子去送飯了。
敲了兩下杭嘉澍的房門,沒有反應,穗杏直接擰門把,還好杭嘉澍沒有鎖房門的習慣。
遮光窗簾牢牢將白日的陽光隔絕在窗外,房間里一片漆黑。
穗杏打開燈,看到床上縮成一團的被子,被子里的人巍然不動,仍然睡著。
她將盤子放在桌上,叫他:“起床吃飯。”
沒反應。
穗杏用手指戳了戳那團鼓起的被子,又重復了一遍:“起床。”
還是沒反應。
她哼聲,掀開被子將頭從被子前端鉆了進去,雙手亂摸,摸到了杭嘉澍的耳朵。
穗杏靠近他的耳朵,深深吸了口氣,然后。
“杭!嘉!澍!起!床!”
“啊!”
床墊猛地震了兩下,躲在被子里的人一把掀開被子,雙目睜得老大,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穗杏。
穗杏看到他眼下兩塊明顯的烏青,以及蒼白到極點的臉色。
愧疚感油然而生,緊接著下一秒她被清醒過來的杭嘉澍狠狠摁在床上,后背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打了兩下,穗杏剛想喊疼,男人又立馬朝她頭頂上來了幾個腦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