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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對于這個從天而降的插班生從一開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改為了當蘇琮是寶貝——高三學生升學率于一個高三班主任老師而言,在他本人人生之中都是非常值得紀念以及驕傲的。
然而先下并不是他可以幻想以后能夠如何驕傲,他在意的,還是目前的升學率,這關乎著他的年終獎金。
蘇尚畢竟是底子太薄弱,即便是他再厲害,可也沒有九章之力,能夠將這些東西學的通透。
而與此同時,開始發奮學習的,除了蘇尚之外還有方勵。
“我要考不上一個好學校……以后怎么和我弟弟吹牛逼?”方勵又猛灌了一口涼水,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搓了搓臉之后繼續皺著眉開始背書。
蘇尚在一邊無奈的看,手中的那本練習冊他已經快要寫完,雖然不說能夠全對,但公式掌握來說已經大概可以滿足。
他的弱項……依然是物理和化學。
古有紙上談兵,空有空才而無實踐,現在有蘇尚,炸藥機關都會制作,可讓他在紙上寫出來,至今對于電都覺得很驚奇的蘇尚表示……實在是有些艱難。
方勵沒有看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面欲哭無淚,嘴里哼哼唧唧的反復讀著其中一篇古文之中的第一句,“蜀道難、蜀道難……你說這就剩倆月就開考了,考不上可怎么整啊……難于上青天啊?”
“這話接的不錯。”蘇尚笑瞇瞇,他最拿手的便是古文背誦,大概是受蘇琮影響太久,當日為了保住蘇琮皇位,所有秘密被他截下的往來信件都要保證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熟記于心,即便不能融會貫通,可卻也必須要從頭到尾一字不差的全部默出來。
這些古文經年日久,留下來的雖然多多少少其意都有些偏差,可蘇尚只需看過一遍,便能夠倒背如流。
哦,化學物理記下了也不會用。
蘇尚抽抽嘴角,放下了手中用來鞏固的語文練習冊,轉而打開了一本化學手冊,又拿了蘇琮的對比,一邊坐著一邊對著答案,從中找出公式。
蘇琮瞇了瞇眼睛,從桌子上爬起來,隨后懶懶散散的伸了一個懶腰,湊到蘇尚身邊看了看他正在糾結的題目,于是拿起筆用嘴咬下筆蓋,在題目一邊寫下了正確的公式:“這是兩年前s省考試題目,套用這個公式可以同時解出來后一頁二十三小題。”
蘇尚:“……”
蘇琮癟嘴,扯著蘇尚的手摸自己肚子,“阿尚,我好餓。”
“現在是在上課。”蘇尚面無表情收回手,看著講臺上橫眉豎眼的班主任和她對視。
班主任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轉開視線,于是蘇尚滿意的繼續低下頭開始做題,對一邊開始努力委屈的蘇琮時而不見。
忙碌的日子似乎總是過得很快很快,一開始還嚎啕大哭總說時間過的好慢的方勵在臨近考試的時候又開始抓耳撓腮的想著明明什么事情都沒做,可怎么事件就都過去了。
一直到考試的當天,在站在考場門口的時候,蘇尚才覺得自己握著書包的手心有些泛濕:晉元時期有不成文的規定,已經入朝為官的將士不得再參加科舉,哪怕你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步行小兵,一旦在軍冊之中出現了名字、籍貫,這一生,他就再與科舉無緣。
爹娘在他幼時總是盼著他有朝一日能夠考取功名,省吃儉用一月省下幾錢碎銀給他和姐姐買些肉皮解解饞,剩下的全都用來交了私塾。
可邊境小鎮瘟疫一朝爆發,小型村落避無可避,流民四散,從邊境一直延伸到中城。
之后人吃人,瘟疫控無可控,朝廷出兵只得屠城,隨后大火焚城。
別說是考取功名,那一世,蘇尚就連認字,都是后來在敖府陪在敖別身邊時才能學得到的。
而那個時候,他已經十五歲了。
然而此時此刻,他就站在考場的大門口,里面座位上還空無一人,他和蘇琮今日來的很早——兩人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么,依然是前后座,考號只相差了一個數字而已。
“怎么?緊張啊?”監考的老師手中那些掃描儀,示意蘇尚把書包放在教室外的桌子上面,拿著三證進去,之后和藹的笑了笑,對這兩個看起來干凈斯文的少年下意識的很有好感,“不用擔心,努力了就行,放輕松,進去吧。”
蘇尚緊緊地捏著手中薄薄的三個證件,看著隨后進來的蘇琮坐在了他前面的位置上面趁著老師不注意回頭沖著他笑,突然間又有些心安。
“阿尚,別擔心,你會是最好的。”蘇琮沖他眨了眨眼睛,隨后用筆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像是試筆一樣的符號。
蘇尚一愣,隨后看著陸陸續續到了考場內的學生和講臺上一臉嚴肅抱著考卷的老師,沒一會兒就吃驚的微微張開了嘴巴——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