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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蘇尚進入書房,是溫柔特意問他的。
她只是要找一個蘇琮不在的地方,好和他說一些東西,只是除了走到房間里面,并且把房間上鎖之外,實在是沒有什么是可以擺脫蘇琮的。
蘇尚只能進了這件書房。
“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要注意一些。”溫柔的聲音很軟和,從電話中傳來就像是特別能夠安撫人心一樣。
蘇尚本來情緒波動就不大,只是出于有些擔心蘇琮的緣故,現在聽著溫柔的聲線,下意識的就覺得安心了下來。
溫柔在那邊像是翻閱了一些東西,聲音也帶著笑意和喜氣,“根據你和我反饋的資料看,蘇琮的狀況確實是在每天都在變好。”
“從心理學或是犯罪學角度來看,你的存在,對于蘇琮來說就像是一個救贖或是信仰一樣不可或缺,”隨后,溫柔道:“他的情況在好轉,我想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我知道。”蘇尚左右看了看,隨后抽出了一張白色的a4紙,拿起一根筆在上面把溫柔說的和交代的都給記了下來。
溫柔在那邊又停了一會兒,像是在查什么資料,蘇尚靜靜的等著,上下瀏覽著自己方才寫下的東西。
“啊對了。”溫柔突然道:“阿尚,這些日子以來,蘇琮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舉動,諸如特別依賴你,一點時間看不到你就會很焦躁一類的?”
蘇尚瞬間皺眉,仔細回想了一下。
其實不僅僅是這段時間,時間久遠到追溯到晉元時期,在敖奉玩笑一樣的說過要給他講一門好的親事之后,那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敖別的情況都是不容樂觀的。
“不僅僅是這一段時間,或者是更之前的時候,蘇琮對我就很依賴。”蘇尚也有些忐忑,現代不比晉元,有許多東西都不能以那時的做法解決。
“這樣啊。”溫柔一笑,“你也不要著急,他只是沒有安全感。”
“順便,我再多問一句,”溫柔也遲疑了一下,似乎覺得以她的角度來說,不論是從哪里,都不像是一個能說這話的人,“阿尚,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但是蘇琮的情況很特殊,如果你不能夠保證一直陪著他——至少是在他病愈之前陪著他,我希望你還是趁早……”
“這個不需要擔心。”蘇尚神色溫柔,視線轉移到了桌面上精雕細琢的一個個木雕,甚至還有一些白瓷燒制出的擺件,都是蘇琮自己做出來的,“我決不會這樣的。”
溫柔沉默一瞬,隨后一笑,“現在說這個也太早了,我把我這里的資料給你一份,我明天就會去京都,只是在這一段時間之內,還希望你能幫助我給他進行輔助治療。”
“好,我一定全力配合。”隨后,蘇尚掛斷了電話,找到了一邊的電腦,打開之后迅速瀏覽了一下溫柔剛才發過來的一些資料。
同時,還有溫柔的聊天窗口。
“蘇琮近期的表現極度缺乏安全感,在這種情況下面,所有他喜歡的人如果給予他擁抱或是撫摸,都會讓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溫柔那邊正在輸出的字樣一直都沒有消失,隨后,蘇尚試著在網上搜索一下,但是畢竟資料太過匱乏,回答的種類也多樣,根本沒有什么可以參考的意見。
“這種狀況要持續多久?”蘇尚發了過去,隨后皺眉,緊接著道:“他最近出現過用自殘的方式吸引我注意力的行為。”
“這就是他在極度不自信的情況之下做出的一些舉動。”溫柔在那邊繼續道:“他現在只會覺得你陪在他身邊只是一時的,并不長久,你需要做一些能夠表達出自己心意的舉動讓他放心。”
蘇尚頓時陷入了沉思。
他著實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讓蘇琮漸漸恢復正常。
他身為皇帝的二十年間生活的和苦行僧也過之而無不及,壓抑了整整二十年的情緒一朝爆發,蘇琮沒有在那個時候崩潰,顯然已經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他最初還不理解,可自從慢慢的接觸到了心理學之后,就覺得問題其實非常嚴重。
歷史上的皇帝之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發泄自己情緒的做法,有些人暴虐,有些人好色——即便是真正聲名在外,舉國愛戴的皇帝,私底下,又有誰知道他們心中的猜疑有多重呢。
溫柔那邊又說了一些可能有助益的事項,蘇尚一一記下之后,就關閉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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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拿著一張紙出去之后,就見門口的地毯上面蘇琮正盤著腿靠在一邊的墻面上,在見到他之后頓時神色變得鮮活,雙眼晶亮,一點都看不出是高燒剛好,還沒有痊愈的病人。
蘇尚的手在口袋里面摸到的那張紙只覺得燙手萬分,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沒自信——蘇琮幾乎如同死灰一樣被他強行壓下去的心房,他就真的能夠按照溫柔所說的,一一打開嗎?
“阿尚。”蘇琮見蘇尚自從出來之后就神色古怪,于是主動摸了摸他的手,預約的瞇起眼睛之后,又忍不住捏了捏。
他只是想叫一下蘇尚,并沒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蘇尚回過神,下意識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蘇琮的發頂,柔聲道:“沒事,咱們出去轉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