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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沉默兩秒,隨后像是看了一下時間,最后終于道:“陳銳衍那邊我會說一聲,另外,容我說明一下,蘇秘書,你已經曠了兩天的工作。”
蘇淼臉色頓時一僵,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站起身飛速的說道:“謝蘇總,您在給我半天時間,我明天就回去工作?!?
電話被掛掉了。
蘇淼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一樣的攤在了椅子上面,好一會兒才重新站起來走回病房,看著床上躺著的那個小胖子——他頭上還被重重的紗布綁著,雖然已經沒有血跡,可里面傷口的嚴重性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徹底印在了她心里。
她小心地用自己的指腹戳了戳她弟弟的腦門兒,又扯了扯他軟乎乎的臉,看著對方本來平整的睡臉變成了鬼臉,這才自言自語道:“混小子,不知道老娘那個boss陰晴不定的,嚇我一跳,你要再不起來,老娘讓你給我洗一年內褲你信不信……”
蘇尚自是閉著眼睛睡得一塌糊涂,蘇淼這才嘆了口氣,像是揣了半個月的心事被放下,就連眼神都清明了不少,正巧這時候方平帶著醫院的護工已經上來,蘇淼這才又看了看蘇尚,起身和護工說了幾句話,離開了病房。
*
醒過來的這些時間,也足夠蘇尚大概摸清楚了他所處的地方——或者說是時代。
剛醒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邊除了一個女護工之外并沒有別人,護工正在盡職盡責的給他用一個暖暖的毛巾擦著他身上,輕手輕腳的,顯然是一個經驗很豐富的。
蘇尚醒過來之后,護工就按了一邊的鈴,沒一會兒,外面就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幾個人,問了蘇尚幾個問題之后,以方平為首的醫生這才皺著眉又走了出去。
而再說這邊的蘇尚,他猜想自己大概昏迷了很久,即便是又一覺睡醒,也都覺得身上酸軟的很,他精神上也奇異的很疲憊,但是顯然知道他這樣的情況越睡越糟糕,于是撐著在護工的幫助之下升高了病床坐了起來。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可他的腦中卻又很清醒,保持著一貫沉默的態度應對著那些對他并沒有惡意的人。
“我叫什么?”蘇尚的嗓子半個多月沒有開口,護工給他喂了點水,過了一會兒,蘇尚才說話,只是聲音還是嘶啞陰沉的很。
“你叫蘇尚,你爸爸叫蘇少卿,姐姐叫蘇淼?!弊o工剛才被醫生叫了出去,囑咐了不少東西——方家和蘇家是鄰居,父母一輩的人更是幾十年的交情,老到他們住著的房子幾經拆遷,都商量著又住在了一起。
而方平囑咐她的東西,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訴他,在醫院住了半個月,這個想不開要自殺的孩子恐怕是失憶了,一問三不知。
蘇尚聞言沉默了下來,不再說一句話。
隨后,他又小心翼翼的旁敲側擊的問了不少其他的事情,也總算是從護工口中套出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護工是一個很有節操素質的人,雖然和一般的中年婦女一樣都喜歡嘮叨上兩句,但本質來說,蘇尚所問到的東西,她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而蘇尚在得知自己住院的原因居然是自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皺起了眉。
大丈夫生活一世,可為君死,可為國亡,卻絕不可能死于自己之手。
而他自殺的原因,護工卻也不知道,問的多了,護工也被問到了,干脆去外面給蘇尚領飯。
等到室內歸于平靜的時候,蘇尚這才嚴肅著臉第一次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那雙手和他拿慣了劍,帶著厚厚的繭子的手不同,一點薄繭都沒有,關節很小,指腹出都是肉,手掌也都是肉嘟嘟的,而且整體來說,比一般男生來說還要小一圈。
至此,蘇尚大概是了解了他如今這副身體,年紀也不過是十七八歲上下,正是少年時期。
頭上和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時不時的抽痛,護工只知道他是從五樓跳下來,中間被一棵樹和一個小商鋪的頂篷擋了一下,這才撿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