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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地看著蕭玉珠,“這點小忙你都不幫?你可是想清楚了?”
“孫女兒有什么可想不清楚的?”
“呵,”蕭老太君輕笑了一聲,“玉珠啊,我還當你是個明白人,眼睛看得遠的,可現(xiàn)今看來,也不過爾爾。”
蕭玉珠維持臉上笑容不變。
“你當你婆家人為何疼著你寵著你?”蕭老太君斂上的笑,那素日慈和的眉眼之間盡是迫人的戾氣,“如若你不是我蕭家的大小姐,你要是沒有我蕭府這個娘家,你看你是什么!蠢貨!”
蕭老太君自認說得字字能誅人的心,但看到蕭玉珠坐在下首,兀自微笑不語,淡定從容,頓時無名怒火大起,她氣得胸脯起鼓,拍著胸緩了好一會,咬著牙從牙關(guān)里擠著如毒刀子捅人一樣狠的話,“我倒要看看,沒有娘家,你到時有什么好下場,到時讓你哭都沒地哭去!”
☆、第54章
說罷,蕭老太君猛咳不止,這時那外面站著的柳婆子扭著肥寬的身體敏捷地跑了進來,口氣驚慌,“老太君,您這是怎地了?誰氣著您了?”
真被氣著的蕭玉珠聽了這話,嘴邊笑意加深,就在柳婆子大叫著丫環(huán)去請大夫的話落音后,蕭玉珠站了起來。
“老祖宗,您自有事,那玉珠就回家去了。”
說罷,蕭玉珠就往外走。
“站住!”蕭老太君大喝了一聲,那氣勢完全看不出剛才的虛弱。
喝罷,她拿起柳婆子手中的茶杯,發(fā)力朝蕭玉珠砸來。
“我砸死你個不要臉的蠢貨!你就跟你那娘一樣愚蠢,低賤!”
那發(fā)狠的聲音在廳堂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茶杯落地的聲音——蕭玉珠在回頭那看,很迅速地避開了身子,沒讓杯子砸到身上。
“啪啦”聲響了一地。
“老太君,”蕭玉珠眼睛從杯子移到蕭老太君的臉上,眼睛亮得嚇人,“你剛說什么?”
蕭老太君失口喊了話出來,見蕭玉珠那亮得嚇人眼睛直盯著她,她不禁后腦勺一涼,但久居上位的權(quán)威讓她下意識挺直了腰,冷笑出聲,“你耳聾聽不到我說的?”
蕭玉珠“哦”了一聲,她的臉上一丁點的笑意出找不到了,那原本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現(xiàn)在全是一片寒光。
“你說我娘什么……”蕭玉珠朝蕭老太君走近,蕭老太君的背在這刻一直往后靠。
“大小姐……”柳三突然開了口要說話。
但只一句,她就被蕭玉珠的寒如嚴冬的眼睛盯住了。
柳三被駭?shù)孟乱庾R不敢說話,但老而成精,她知道這時候不能讓眼前這人殺了自己的威風,于是板了臉用特別大的聲音大道,“你這是想干什么?你是想氣死老祖宗嗎?”
她說著話,朝門外看去,這時在門邊探頭探腦的丫環(huán)全跑了進來,全圍在了蕭老太君的身邊。
“老祖宗……”
“老祖宗……”
丫環(huán)們的聲音一聲大過一聲,她們驚詫地朝已被她們認定為大逆不道的蕭玉珠看來。
蕭玉珠身邊什么人都沒有,桂花讓她留在家里帶長南,她眼波一動,朝她們掃了一眼,還是往老太君身邊走。
她一步一步走著,嘴里哼著一串輕快的調(diào)子,哼到調(diào)子偏輕處,她突然止了嘴,看著蕭老太君道,“您還記得這怎么唱嗎?”
“攆她出去,攆她出去……”蕭老太君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直鼓,突然驚叫了起來。
蕭玉珠被緊忙來推揉她的丫環(huán)推了開去,有丫環(huán)打到了她的臉,蕭玉珠想也沒想,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空氣中發(fā)出了突兀的響聲。
丫環(huán)們被她的狠勁嚇得停了手,蕭玉珠往后退了兩步,這一次,她沒再示弱了,她直直地看向蕭老太君,淡淡地道,“祖母,您信報應(yīng)嗎?”
“不信?”
“您不信我娘在地底下看著您?”
“您不信,我是信的,我昨晚還夢見了我娘,夢見她的時候跟我哼著這調(diào)子,她跟我說,這調(diào)子還是她生哥哥的時候您教她的呢,她一直感激您對她的‘好’,得空了,就來看看您……”蕭玉珠重重地咬住了那個“好”字,看著蕭老太冷的眼睛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瘋了,瘋了,你這個瘋婦,休得胡言,還不快快攆了她走。”蕭老太君突然回過了神,拿著拐仗直狂舞著往她這邊抽來。
只是她一個太用力,身子帶著拐仗直往前撲,在眾人還在愣然蕭玉珠奇怪的表現(xiàn)的時候,她重力地摔倒在了地上。
“老太君……”柳婆子高聲哀呼了起來,“老太君,你怎么了了?我的老天爺,怎么還不去請大夫,快快去請大夫……”
“殺人了,殺人了……”又有老婆子跑進來,一看到倒在地上的蕭老太君,尖著嗓子大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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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禹祥收到妻子的信,匆匆趕到了蕭家住的地方。
“你來了。”蕭玉珠一直站在門口,看到那騎車而來的人,清冷的臉上總算有了點笑。
她沒想他來得這么快,一個時辰前,她才使了三個銅子叫街邊的人去家中傳信,家里離這不近,騎馬也得半來個時辰,想來他是得了信就快馬加鞭過來的。
“馬是管王守衛(wèi)家借的?”她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翻身下了馬,一直冰冷的心乍然溫暖和了些起來。
狄禹祥看著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伸手就去摸她的手,果不其然,她的手是冷的。
她氣到極點,忍到極點的時候,身子就是冷的。
“怎地了?”他把馬栓在了門邊的大樹上,把她的兩手都握在了手中,“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