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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珠接過,紅著臉朝他羞澀一笑,把衣裳放到床邊,彎腰去抓了那落在床下的肚兜,背過身去,在被子里匆匆地穿了起來。
她兩手松下穿衣,那被子便滑了下來,露出了白凈嫩潔的皮膚……
狄禹祥看得眉頭不自禁一跳,忙轉過了身,不著痕跡地調弄起了呼吸,心中急念著策論,想把心中那股起來的邪火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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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珠打開了門,蕭老太君給的陪房丫頭如意,如花便已站在了門邊,見到她,忙福了禮,“小姐。”
蕭玉珠的臉尚存紅韻,但臉上的笑意淡了許多,出聲落落大方,“先去看看老爺夫人醒了沒有,若是醒了,先替我請個安,說我稍后洗漱得當就過去給二老敬茶。”
說罷,她頓了頓,“若是未起,就不要擾人,替我打洗漱水來罷。”
“是。”
兩個丫環應了一聲,心中便是想看那新姑爺一眼,這時也因大小姐的吩咐不敢造次,先走了。
蕭玉珠回了頭,與這時站在身后不遠的狄禹祥道,“家中有什么人,你可與我現在說說?”
“過來坐。”
“是。”
蕭玉珠朝人走過去,心中想著,老太君給的兩個丫環還是有些姿色,且是被府里的人破過身,也不知她們心中是怎么想的,而這大早上站在門邊卻沒端著洗漱水來,還得她再行吩咐,這丫環便也不是什么好丫環,得看著時機處置才好。
蕭府里的辛秘蕭玉珠一向是知道的,且知道的只比她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包打聽丫環多,老太君給的是什么人,她從知道名字后就知道老太君是不會再給她嫁妝了,把二叔破了身不收房的人往她身邊塞,從她這邊打發出去,老太君還能給她什么好東西。
“昨日,你也是聽到了?”狄禹祥見小妻子朝他走來,臉好像又紅了點,他失笑搖搖頭,等她坐下,就與她說起了家中現在還在的親戚起來。
“爹一共有九兄弟,他排行最小,不到三歲,祖母便過逝了,十二歲那年,祖父便也去了,自那他住在八伯家中長大,八伯供他念書,這次八伯也來了,等會你也能見到他。”狄禹祥說到這,看妻子聽得甚是認真,眼睛連眨也不眨,便又笑了,“這一次,不僅八伯八伯娘來了,爹前面的另七個伯伯,除了過逝的大伯,大伯娘和其余的伯伯伯娘都也來了,還有十幾位堂哥堂嫂帶著他們的孩子也來了,狄家村的一些有威望的族老這次也上了淮安縣。”
“一共有多少人?”蕭玉珠吞了吞口水,只覺酸楚的身子這時也不再酸楚了,腦子里快速地計算著這次要打發出去的東西。
“五十余人。”狄禹祥笑笑道。
蕭玉珠看著面前她少年夫君那看不出喜怒的臉,伸出手小心地抓了抓他的衣袖,道,“五十余幾人?”
見他微怔看向她,她又咽了一下口水,小聲地道,“你告訴我罷,我知道了心里也有個數,送客的時候,也好幫娘打打下手。”
狄禹祥聽了好一會都沒聲響,過了一會,見小妻子緊張地看著他,他這才無奈地笑了起來,道,“五十三人。”
“五十三人啊。”蕭玉珠小聲地念了一遍。
她微側著頭,狄禹祥看著她皎好潔白的臉孔,算是完全明白他爹為何要向狄主薄非要求這樁婚事不可了。
這是遵從三從四德,且能當大家的大家閨秀。
作者有話要說:
☆、6
縣衙后面的屋子不大,因擠滿了客人,等到天再亮點,各種嘈雜的人聲就起了,其中有男人的咳嗽聲,女人的叫喚聲,還有孩子不愿起來的啼哭聲,隨即打罵聲也起,就在一會兒,嘈雜熱鬧得就像被捅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螞蜂窩。
如意如花端來了熱水,欲要過來服侍,被蕭玉珠揮了手,“站一邊罷。”
她過去服侍了狄禹祥洗漱,昨晚的臟衣她已收好,只是床鋪等著讓狄家的婆子來收拾。
狄家的婆子本該這時要來了,但蕭玉珠估計著客人太多,她的婆婆身邊就一個婆子服侍,這滿院的人隨便一個就能耽擱不少時辰。
才一天,從少年夫君的話到晨起的耳聞,蕭玉珠已覺自己有點融入這個家了——一窮二白算不上,但因著那么多的親戚,卻比一窮二白更傷人腦筋。
待到清洗好,提了一步的狄禹祥看了她一眼,蕭玉珠嫣然一笑,跟在了他身后。
剛出了門,就有聲響起,“哎喲,新媳婦出來了,瞧瞧這臉蛋兒,這身段……”
那輕挑的聲音一起,有人陸續從幾間房里走了出來,哄然一笑過后就是招呼他們,“祥哥兒,這是你媳婦吧?跟嫂嫂說說,昨晚……”
“哈哈哈哈。”
“呵呵……”
“撲……”
一陣的笑聲四起,蕭玉珠低了頭。
狄禹祥臉色不明,朝她們舉了揖,朝那聲音最大的婦人看去,淡笑問道,“三嫂子,我三福哥醒了?”
他這話一出,那婦人便斂了笑,訕訕地答,“醒了。”
她怕再多嘴回屋被男人揍,便趕緊收了腦袋,不敢再朝那小媳婦打量了。
因著這三福媳婦的一出,接下來沒有什么人再向這對去敬茶的小夫妻說話,偶有幾個男聲出現,也是囑咐狄禹祥好好念書,即已成家那就要立業了。
一路走出小院子,轉彎去往主屋時,這時沒有太多人,狄禹祥等了兩步,等到身后的小娘子走到他身邊,他垂首輕聲跟她道,“她們沒有太多惡意,只是較……”
只是較輕浮罷了,農家出了嫁的婦人,總是要粗鄙一些,輕浮一些。
不過說出來,她這種大家閨秀也是不懂的,狄禹祥便止了嘴。
“無事,”蕭玉珠抬起紅紅的臉,笑得眼睛也彎彎,說話時略帶羞澀,“妾身無事。”
說來她聽得出,確無什么太大惡意,無非也只是想讓她窘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