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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有家主之令,數日后攜妻女前往廣安。
此去乃是定居,經年不會回返,吾友得信之日吾應已攜妻女遠離,不知何日方能再見。wap..OrG
行路安然,勿念。
定居后,會來信告知。
他日他鄉再遇,當對酒暢飲。
友:柳夢炎。
“廣安?”
周乙摸了摸下巴:
“林家這是要在那邊發展不成?”
早在幾年前,他就聽說有林家人離開昆山城去了外地謀出路,當時只認為是大家族正常的分家。
現如今。
就連柳夢炎、林云琉都去了廣安,留在山上的都是些林家老一輩,已是有些不合情理。
從信中的語氣看,怕是永居。
柳夢炎夫妻可謂林家年輕一輩的頂梁柱,他們都要走。
林家在昆山城經營那么多年,廣安有什么吸引力,能讓林老爺子做出搬遷家族的決定?
“也不算太遠。”
收起信件,周乙提起砍刀、野兔,邁步朝山下行去。
廣安距離昆山城將近千里,對于常人來說,自是一段極其遙遠的路程,對他來說到不算什么。
尤其是這幾年為了培育死靈孤,動輒就是跋涉數十里,百里也是尋常,去千里開外討個酒水雖然麻煩,倒也未必不可能。
“卡察……”
腳踏枯枝,斷裂聲清脆。
周乙身形一頓,朝著前方搭建的茅草屋看去,眉頭微皺。
有人?
這里地處深山,他為了方便來往所以搭建了住處,周遭灑了驅蟲的草藥,還從未有過外人。
而今。
煙囪冒著白煙,門前攔截野獸的籬笆也被踹倒在地,腳印凌亂無序,竟是有人闖入。
“倒是稀奇。”
小聲滴咕了一句,他邁步朝著草屋行去,還未靠近,一陣嘈雜聲就從里面傳了出來。
“大哥,喝!”
“想不到這深山老林里還有人家,不止有人家還有美酒?”
“看來是哪位山野閑人,興許是文人雅士,不過看這墻上的東西,更像是有些武藝的獵戶。”
“能獵虎豹,實力勉強可以,難不成是避難的朝廷罪犯?”
“哈哈……”
“如此,倒是同道中人!”
聲音雜亂,顯然不止一人。
“嘎吱……”
周乙輕輕推開棍棒、草藤編織的木門,看向屋內,音帶詫異開口:
“諸位,這里似乎是我的家?”
草屋蓋于一年多前,四面木樁上遮草棚,造型簡簡單單,墻面掛有獵來的虎豹獸皮。
有砍柴刀、伐木鋸、存量。
還有三人。
“哦!”
一人聞聲轉頭,輕蔑笑道:
“原來是主人家來了。”
說著上上下下審視站在門前的人影。
草鞋、麻衣、長發散亂,面相方正,眼神木訥、憨厚,皮膚粗糙,手提砍刀、野兔。
除了身材較為魁梧外,其他地方與山民獵戶無異。
在他審視來人之際,周乙也在看著屋里的三人。
牛尾辮子、獸皮衣、腰纏彎刀、身材矮壯,三人同樣打扮、差不多的體型,一看即知來自同一個地方。
“元州人?”
元州位于梁國西南角落,多蠻人,傳聞中元州蠻人個個飲毛茹血,是還未開化的異類。
形貌,倒是與面前三人差不多。
三人圍著桌子,桌子正中的陶盆里滿是燉好的大肉,旁邊還有酒水,大口吃喝正暢。
酒肉,自然也是屋里原有的東西。
“小家伙,倒是有些見識。”
一人點頭:
“我們來自盤月谷,在追殺一個大惡人,借你的地方歇息幾日,過段時間就會離開。”
“這段時間,好好招呼。”
“去!”
說著,他招了招手,理所當然般開口:
“給爺去燒些水,等下我們好沖洗身子。”
“唔……”
周乙抿嘴,慢聲道:
“三位不請自來,隨意拿在下的東西吃喝,似有不妥?”
“嗯?”
三人一愣,其中一人的脾氣明顯較為火爆,直接拍桉而起,雙目怒瞪周乙吼道:
“小子,爺用你的東西是看得起你,竟然還敢啰里啰嗦,以為有點能耐就敢囂張是吧?”
“找死!”
音落,一抹刀光乍現。
刀光劃過一道弧線,好似月盤,掠過兩人之間丈許之地,在聲音落下之際已然斬落。
刀光凌厲,殺機盡顯。
真氣!
此人,竟是身懷真氣的一流高手!
難怪如此囂張。
不過這等但凡頂撞就隨意打殺的性格,委實讓人厭惡。
周乙抬頭,看向襲來的刀刃,眸子里映襯出刀光的模樣,整個像是嚇傻了一般紋絲不動。
“嘿……”
揮刀之人面泛冷笑、目露殘忍,似乎已經看到周乙頭顱被自己彎刀噼開,腦漿飛濺的場景。
那等景色,世間少有。
每次看到都是一種享受!
“唰!”
彎刀斬落。
“彭!”
刀刃噼在額頭,鋒芒壓著皮肉凹陷。
下一瞬。
皮肉與刀刃于剎那間分出強弱,凹陷的皮肉一滯,斬在額頭的刀刃突兀一顫,崩然碎裂。
“彭!”
碎裂的刀刃,裹挾著恐怖勁力,把持刀之人的身體貫穿當場。
那人面上的猙獰未消,就僵在原地,眼神中滿是愕然。蒙面怪客的北陰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