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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在一旁連連點頭,說:“對對對,我們唐總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心情不太好,也要多虧航空公司理解。”
唐逸榮在一旁坐著,聽到這話像個死尸似的開口,問:“飛了五個小時了,到底往哪里飛才會這么久都聯(lián)絡(luò)不上?現(xiàn)在下飛機了,能告訴我了嗎?”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了一眼唐逸榮,試探著說:“如果手續(xù)辦理很快的話,會不會是出國?”
唐逸榮立刻站起身,拖著箱子就要繼續(xù)去買機票。秘書趕緊追上他攔在他面前,說:“唐總!后天集團總部的調(diào)研組就要來了,您無緣無故翹班兩天,要處理的事兒已經(jīng)快堆滿辦公桌了,您要去哪兒啊?”
唐逸榮站在原地愣住了,是啊,他要去哪兒呢?去找傅黎光嗎?且不說他能不能那么順利地找到傅黎光,就算找到了,傅黎光會見他嗎?傅黎光就是因為不想見到他才走的。
秘書見他頓住步伐,又乘勝追擊:“唐總,今天機場給我打電話讓我來領(lǐng)人的時候我很震驚,我沒想到唐總您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您還記得當(dāng)初集團的二世祖小文總在集團里作威作福、大鬧生事的時候,您是怎么說他的嗎?現(xiàn)在您身上怎么也會出現(xiàn)這種事?且不說這會落人以柄,唐總,您再捫心自問,這真的就是您嗎?”
唐逸榮閉上眼睛,傅黎光決絕離開的背影再度浮現(xiàn)在他面前,他沉默了好久,終于說:“先送我回酒店收拾一下,你把這兩天的重點工作發(fā)到我的郵箱里。之前你說的集團總部調(diào)研組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去打聽一下都有誰來,來調(diào)研什么東西。順便……”
秘書正拿著手機記工作要求,唐逸榮突然頓了一下,她連忙抬起頭,看見唐逸榮好像很痛苦地滾動了一下喉結(jié),才啞聲說:“去了解一下康壹的傅總?cè)ツ膬撼霾盍恕!?
秘書詫異地反問了一聲:“就這樣嗎?”她遲疑著問:“不需要再調(diào)查一下具體因為什么業(yè)務(wù)去出差嗎?”
唐逸榮搖搖頭,說:“不用。”
他看著自己的秘書,沉默了一會兒,才含糊不清地解釋道:“我和他不是那種關(guān)系。”
哪種關(guān)系?秘書肯定想問,唐逸榮也想問。唐逸榮不想把傅黎光看做競爭對手,但是在傅黎光心里,或許他們只有競爭對手的關(guān)系。他們不是朋友,更不是伴侶,連舊相識都算不上。
十年前一場舊情,想必在傅黎光心里只有欺瞞,并沒有一絲真心可言。
唐逸榮心頭泛起苦澀的味道,那滋味居然嗆進嗓子眼里,唐逸榮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是苦的,他三十多年的生命里,充滿了數(shù)不清望不盡的苦澀,他要向前,要奔波,要拋棄許多才能獲得更多。
但只有傅黎光的那點滋味是甜的。他想起十年前那個奮筆疾書的夜晚過后,天邊泛起魚肚白,他翻著自己寫了整整一夜的信箋紙,轉(zhuǎn)頭看到傅黎光的睡顏。
傅黎光睡覺也冒著點傻氣,他先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陪唐逸榮熬夜,熬著熬著他就一翻身呼呼大睡起來。唐逸榮原本覺得傅黎光陪不陪他都無所謂,傅黎光話太多,一說起來就停不下來,如果不陪他或許他的效率還會更高。
可唐逸榮寫完了,看到傅黎光睡得那么香又覺得牙根癢癢,這人怎么能真的就這么睡過去呢?唐逸榮心里別別扭扭的。
唐逸榮對一切都早有規(guī)劃,什么都在按照他的計劃推進,唯獨那個無法自控的吻。他忍不住含著傅黎光柔軟的唇瓣**,打著壞主意想讓打擾他的美夢,罰他昨晚自己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