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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光發了會兒呆,從床上坐起來,說:“我很快就會好。”
后來傅黎光果然如他所說,很快好起來,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而傅太太記下唐逸榮這個名字,再打電話問過去,一切串聯起來,就得到了一個簡單的前因后果:唐逸榮是傅黎光在鄉村學校的舍友,兩人關系很好,唐逸榮很照顧傅黎光,后來傅黎光將他推薦給小叔叔,而他不告而別。
傅太太震怒不已,自己捧在手心里視若珍寶養大的兒子,被人這樣利用踐踏,害得他這樣憔悴萎靡,傅太太幾乎想要打聽關系,想辦法掐斷唐逸榮剛剛攀上的高枝。
最后是傅黎光阻止了傅太太想要為他出口氣的行為。傅黎光說不要再把目光放在唐逸榮身上了,就當沒見過這個人,從沒發生過那些事。傅太太勉強壓下一口氣,卻連帶著唐逸榮恨上了那片“窮山惡水”,是真正的“恨屋及烏”了。
楊涵和唐逸榮是同鄉,傅黎光如果說了,傅太太一定會很反感他。而且楊涵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仰仗著傅黎光生活,這又戳在傅太太的痛點上。
傅黎光搖了搖頭,還是沒把楊涵說出口。他轉念又想到盛秋寒,以及他在方才飯桌上說過的話,便主動向傅太太打聽起盛秋寒的狀況:“不過,媽,那個盛秋寒,他現在在做什么?不是說盛家已經撤出匯盛了嗎?剛才在飯桌上聊了幾句,他好像對匯盛還很了解。”
傅太太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好像是在一個做高新技術的企業里做技術顧問吧,他是搞學術研究的,當時他畢業,其實也可以進匯盛,但是他放棄了。盛家撤出匯盛也是他的建議,畢竟盛家也志不在此。不過秋寒是個責任心重的人,撤出匯盛之前把公司打點得妥妥當當,接任的人選也挑好上任以后才放心的。”
傅黎光心頭一動,又問了盛秋寒撤出匯盛的時間,而后他了然地笑了。
怪不得剛才盛秋寒會主動跟他提起唐逸榮的事情,原來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唐逸榮進匯盛的時間和盛秋寒離開匯盛的時間剛好吻合,唐逸榮頂替盛秋寒在匯盛集團的位置,而唐逸榮分明是以高管的名義被匯盛挖過來,過后卻又以集團總公司高管的名義被發配去接手當時一塌糊涂的匯盛物業,先前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現在則很容易理解。
因為唐逸榮是盛秋寒的人,所以匯盛現在的核心管理層會忌憚他,不肯讓他進入集團核心,他只能被發配邊疆。
而唐逸榮之所以在匯盛物業乃至匯盛集團都有不小的“話筒聲量”,也是因為他身后站著盛秋寒,盛秋寒仍然是大股東,即便他沒有任何職務,也仍舊能在股東大會上扔出極具分量的決定。
傅黎光再次回味盛秋寒方才的那幾句話,他不禁嗤笑,看來盛秋寒和唐逸榮的關系匪淺,唐逸榮連自己的私事都要說給盛秋寒聽——傅黎光可不覺得盛秋寒那幾句與你沒關系就是真的沒關系的意思。
他分明格外調侃,說不準他就是唐逸榮派來盯梢的眼睛,這會兒就在給唐逸榮匯報自己的一舉一動。想到這里傅黎光就惱火。
傅黎光猜的沒錯,盛秋寒果不其然正在給唐逸榮發消息轉述方才吃飯時與傅黎光的交談。盛秋寒轉述完,又接了一句話嘲笑唐逸榮:“老唐,你這樣能行嗎?我看人根本不搭理你。”
唐逸榮回得很快:“事在人為。”緊接著又跟了一條:“看好你妹,別讓她離他太近。”
盛秋寒看到這話忍不住在車里罵了句臟話,嚇得全家人都扭頭看他,盛秋寒連忙低頭打字,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說:“操!我妹缺愛嗎?我妹也不會跟你們這倆作精攪在一起的。”
唐逸榮大言不慚地回復他:“是我作,傅黎光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