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天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悅安靜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問了句:“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就可以一直留在蘇家?”
她那句似乎帶有憐憫,又聽著諷刺的話徹底激怒了蘇然,蘇然攥緊了東西猛地回頭,站在蘇悅面前,忍不住冷笑了起來,“蘇悅,你在可憐我?你以什么立場來可憐我?在我眼里,你才是那個最卑微的可憐蟲?!?
“蘇國偉不知道怎么面對你,寧愿去國外處理生意也不愿意回來;簡素心,你的母親就更加,她被你逼得只能留在簡家,因為簡老太太擔心她會過于偏袒我這個女兒,所以寧愿不愿意讓她出來。做父母的淪落到這地步,他們估計不知道有多后悔,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給接回來?!?
蘇然見蘇悅不出聲,以為自己戳中了她的死穴,更加笑道:“你是不是很想打我?就像我每次故意激怒你時一樣動手打我?放心吧,但凡我在臉上多留一道傷痕,你的母親就會比往日更加多疼我一分。你說得沒錯,簡素心的確疼我,無論我說什么,她都會一如既往地信任我,至于你……”
說到這里,蘇然又笑了,她嘲諷地說道:“蘇悅,你的解釋沒人會聽的,只要我在她面前哭了,或者哮喘病發作,她就會加倍對我好。更何況蘇國偉那么愛她,只要母親還愿意護著我,蘇家就不會對我做太過分的事情。”
“你每次病發,是真的哮喘病犯了嗎?”蘇悅語氣平靜地問道,似乎沒有被影響,但她這樣異常的冷靜,只會被蘇然認為是在強裝鎮定。
蘇然達到了目的,跟蘇悅撕破臉皮,也懶得再在她面前偽裝,轉頭揚唇一笑,“一半一半吧,畢竟我的病是真的,我也的確因為這個受了折磨。”
她重新在蘇悅旁邊坐了下來,自以為拿到蘇悅把柄的蘇然,整個人也揚眉吐氣起來,她繼續說道:“你知道為什么母親對我這么好嗎?因為她對我有愧疚,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我,認為我哮喘病治不好都是她的責任。”
“那時候,天上下了很大的雨,我生病了需要在家休息,而他們跟蘇霖要去參加學校的親子運動會,所以讓保姆照顧好我。但因為保姆的疏忽,我臥室的窗戶沒有關好,大雨對著我淋了半個晚上,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燒得認不得人了?!?
“他們因為這件事情一直很內疚,母親更是愧疚不已,因為她當時是準備留下來陪我的,但又不愿意錯過蘇霖的運動會,才會一塊去了學校。”
“也因為這樣,蘇霖對我一直很好,之后他出了國,即便我們沒有怎么見過面,可他寄回來的禮物,從來都是我最喜歡的。蘇悅,如果不是你,蘇霖到現在都還是我的哥哥,他不會對我這么冷漠!”
蘇然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蘇悅無視了她的激動反應,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那個保姆呢?”
“她?”蘇然冷笑,“當然是因為沒有照顧好我,被辭退了?!?
“她作為保姆,又被老板叮囑過要照顧好你,不可能會出這么大的岔子。”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在她關上窗戶之后,又偷偷開了屋里的窗戶。
但沒人會懷疑一個生著病的孩子,簡素心會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內疚,估計就連保姆也以為是自己一時遺漏了什么,才導致蘇然再次生了重病。
聽她提起這點,蘇然反而笑了,“蘇悅,你在說什么呢?你這句話說出去,又有誰會信你呢?我當時才六歲,一個六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故意開窗只為了讓自己生病,況且我有什么理由這么做?”
“如果你是為了引起他們的內疚呢?”蘇悅直視著她的眼睛。
蘇然可能跟她一樣知道劇情,可能是穿越,也可能是重生,畢竟蘇悅都有系統了,其他的也就沒什么是不可能發生的了。
一個六歲的孩子當然沒有這么深的心機,但萬一這個身體里的人不止六歲呢?
那么,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蘇悅想起她之前還沒回到蘇家時,蔣倩雯對她做的種種事情。
蔣倩雯一直在防備著她,打壓她,不讓她火,甚至想讓蘇悅永世不得翻身。
而蔣倩雯背后一直都是蘇然在指點著她。
為什么她會這么做?
很有可能是因為蘇然提前知道了劇情,所以提前防備著她。
而蘇然擔心他們真正的女兒回來后,自己會失去現在的一切,為了加重她在蘇家人心目中的地位,又故意讓自己生病,引起他人的內疚,并讓蘇家父母這一切覺得是他們沒有照顧她的責任。
蘇然避開了蘇悅的眼睛,嗤笑道:“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樣呢?就像我之前說的,會有人嗎?你的好哥哥或者會信你,但你的父母,尤其是簡素心,絕對不會相信你的話?!?
蘇然恨透了她這個居高臨下的表情,如果不是蘇悅的出現,她到現在都還是蘇家大小姐。
可這又能怎么樣,蘇悅的母親永遠只會相信蘇然。
蘇然眼神里透露著惡意,再一次冷笑起來,“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我推你下去的時候,母親怎么對我說的嗎?她讓我別害怕,她不會不管我的,等父親跟哥哥氣消了,就會讓他們把我接回去。”
這里面的話半真半假,但誰知道呢,只要能打擊到蘇悅就好。
蘇然見蘇悅默然地望著前面,更加以為自己給她造成了沉重打擊,繼續說道:“所以,就算是我真的把你推下去了,或者對你做了什么,你的母親也不會生我的氣,永遠都是想辦法給我收拾爛攤子。你就算是他們的女兒又怎么樣,你的親生母親,愛的……”
“永,遠,是,我。”
蘇悅聽她說了一大段又長又臭宛若裹腳布一般的話,輕輕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的親生母親,的確一直偏袒著你。”
蘇然不由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蘇悅卻看向不遠處的屏風,笑了笑,問道:“所以,你聽到了嗎?”
“我的……媽媽?!?
這句話剛落地,蘇然詫異地抬頭,像是想明白什么,瞬間白了臉,“你說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轉回頭,屏風緩緩被推開,后面是一棟打通了的包廂門,原本包廂中間的墻壁被鏤空隔開,現在兩間包廂是相連在一起的。
也就是說,這里發生了什么,里面的人說了些什么話,隔壁的人能聽得一清二楚。
當蘇然對上蘇霖的目光,尤其是看到他旁邊一臉震驚、神色發白的蘇太太時,一張臉瞬間白了又紫。
“母親,你聽我說!”蘇然試圖解釋,但胸口一悶,瞬間喘不上氣來,她呼吸困難地捂住胸口,直接暈了過去。
蘇霖淡淡看了眼她,撥通了保鏢的電話,讓人送她去醫院。
蘇太太到現在仍舊沒有反應過來,她被兒子帶到包廂的時候,本來以為只是出來聚餐吃個飯,之后卻聽到了隔壁對話的聲音。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聽下去的,有好幾次想要沖過去問清楚理由,但都被蘇霖握住手,輕輕安撫好。
她疼愛了這么多年的女兒,竟然一直在用她的喜愛,去傷害她的親生女兒,并且一直以這點在蘇悅面前耀武揚威……
蘇太太的唇色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下意識抬頭,無措地看向蘇悅。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蘇悅已經移開目光,對著蘇霖點頭,走出了包廂。
蘇然已經失去了此生最大的仰仗,不會構成任何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