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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小燈上一點螢火微弱到了極致,然而其上隱隱的毀滅之力卻叫墨沉舟心中一驚。見墨戰叫到自己的手上,便道了一聲謝,將這兩件仙寶妥善收起。
這般作罷,墨戰方說道,“此后這段路,仙人便會越來越多。你身上的好東西,亦要小心,免得被人盯上。”說完也不管墨沉舟如何,率先便向著那通云峰飛掠而去。
他說得倒是不錯。接下來的一路之上,果然便人多了起來。其中頗有些帶著不懷好意神色的仙人在他二人身上逡巡。墨沉舟這一次,方才發現這墨戰不是吃素的,手中一道靈光,將兩名玄仙修士一招斬落,震懾了眾仙之后,之后的道路果然便太太平平。
只是也太太平了些,就叫本想撈些外快的郡主殿下深覺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可惜地看了那些肥羊們一眼,墨沉舟便無精打采地領著火鳳跟在了墨戰的身后。她的這些心思并不瞞人,墨戰看了她的表情一眼,便是冷淡如他,都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來。
這死丫頭這般心性,看起來與其擔憂她,還不如擔憂同入第八天的那些仙人來得實際。然而墨戰一向是冷著一張臉,墨沉舟竟然心中不知,還在他的身邊裝模作樣道,“伯父,這些仙人修煉不易,下次,您還是饒過他們吧?!钡戎麄冞M了第八天,留給郡主殿下豈不是更劃算?
墨戰這么多年都沒有見過這等無恥之人。這要是他親女兒,清理門戶的心都有了。別看他冷淡,可是眼睛里素來不容沙子,不然也不會全然不去包庇墨天波。如今冷冷地看了墨沉舟一眼,什么都不說,就是起身飛走。
被墨戰無視了,墨沉舟便冷哼了一聲。正待繼續說些什么,便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轉頭便見得一名穿著杏黃色衣裙的嬌俏女孩兒正站在一名白衣中年女子的身邊,帶著幾分好奇地向她看來,見到墨沉舟的目光,就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墨沉舟做了一個討饒的動作。
這女孩兒靈氣逼人,眉眼間一派天真,還是一名天仙修士。墨沉舟見她這般,便淡淡頷首,正要離開,卻見得那中年女子揚聲道,“墨道友!”
墨 戰轉頭,便見那女子帶著這女孩兒飛到了近前,看了墨沉舟一眼后,含笑道,“墨國果然能人輩出,道友有福。”見墨戰冷著臉不說話,也不以為意,只溫聲道, “道友,當年一同游歷第八天,如今情形仍然在目,封秀如今都不曾忘記。當年的情誼,封秀也希望,可以通過小輩流傳下去。”
卻在此時,又聞得一聲輕笑,又有一名妖嬈女修領著一名媚眼橫飛的少女飛了過來,取笑道,“封秀,就憑你,也想與墨道友搭上關系么?也不照照鏡子!墨道友,八百年不見,流嵐可真是想念你呢?!?
這 話出口,這兩名女修便互瞪著冷哼了一聲,頗帶著幾分敵意。墨沉舟不可思議地看了這兩位美人一眼,又看了墨戰的冷臉,就覺得這世道,莫非是這種類型的比較吃 香么?怎地竟然會有這么多美女送上門來呢?因著這兩名玄仙女修對持,那兩位少女也面露不善,劍拔弩張之中,墨戰卻是一臉漠然,轉身便走。
“伯父,這可是叫美人傷心呢?!卑素允裁吹?,郡主殿下最喜歡了,飛快地飛到了墨戰的身邊,墨沉舟便眨巴著眼睛道,“不等等她們么?”墨戰轉頭,便見得主獸兩雙狹長的鳳眸充滿了求知欲地看了過來,帶著幾分警告地說道,“離那兩個女孩遠點?!?
遲疑了片刻,墨戰便還是說道,“這兩人,不大正常?!?
墨沉舟雖然想知道是怎么個不正常法,然而見墨戰不愿多說,便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之后的數日,便到了哪里都躲不掉這四位女修,卻是恨不能黏在身上一般,就叫墨沉舟為當年墨戰的定力默默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般美女倒貼上來,墨戰都能忍住沒有吃掉,這,這是一種怎樣的境界呀!
不過還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時間久了,便是墨沉舟都有些受不了了,好容易等到那通道開啟,墨沉舟一馬當先便沖入其中,只覺得一陣迷蒙之后,眼前大亮,緊接著,便有一個得意洋洋的吆喝聲響起。
“打劫!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不男不女的,站中間!都快著點!”
墨沉舟:……
原來竟然遇到了同行!
☆、第60章 豬隊友
這年頭的仙界,敢明晃晃出來打劫的家伙,或多或少都有些本事。至少眼前這一位,能與與墨沉舟一同穿過了通道進入第八天的幾名仙人打得風生水起不落下風的同時,還打飛了幾名仙人,就已經是十分了不得了。
若是換做別的場合,這貨也是個英雄不是?
不過這“英雄”長得就有那么點兒傷人眼球了。反正墨沉舟是開了眼了。誰見過真的有個家伙,頂著一顆肥頭大耳的豬頭腦袋,搖頭晃腦,手里揮舞著一個九齒釘耙將眾人打得連連倒退呢?又不是天蓬元帥!
墨沉舟默默地囧了。
不過看了這么半天,也差不多了。眼看著身后的通道再也無人出現,而之前長輩纏著墨戰,晚輩纏著自己的兩個小丫頭片子沒有出來,墨沉舟便曉得這兩位不知道被傳到哪里去了。心中因為這松了一口氣,墨沉舟便慢悠悠地拔出了劍,向著那豬頭人劈頭就是一劍。
此 時場中,幾名天仙修士已經被擱倒了,那豬頭人正得意洋洋地晃著大耳朵,口中哼哧了一聲,大聲道,“你們這些家伙,可真是太沒有眼力見兒了。豬,豬爺都說 了,就是要一點兒買路錢,都不傷你們性命的,怎么還這么小氣呢?”他搖頭晃腦地說道,“又不要你們多,分豬爺一半就行了,這么著你們還不樂意?”
他說到這里,就叫眾仙人實在是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哪里來的豬頭!敢對我等做出這般惡事,你就等著吧!”這些仙人在仙界都是高高在上的精英,哪里見識過這個!更叫人無法忍受的,卻是敗在了一個豬頭的手上,純真的小心靈真是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豬頭人也覺得很受傷!
他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沒有人領情,還罵他,這是多么可惡啊!難怪師傅說過,自仙界前來的人,是最壞的了!
正 待他上前準備拉扯這些壞人的儲物戒的時候,便感覺到身后一陣令豬毛骨悚然的鋒利之氣,正待轉頭,便見得一道明亮劍氣擦肩而過,身上的幾根豬毛紛紛飄落,而 那道劍光就是一轉,反過來就斬在了他手中的釘耙上。這豬頭便感覺到釘耙上一股駭人的巨力襲來,竟是隱忍不住,向著身后踉蹌了幾步,這才見到那不遠處持劍而 立的紅衣女修。
身上的這幾根豬毛,可是他一直放在心上費心保養的,油光嶄亮不說,跟著自己也有許多年頭了。這豬頭就十分心疼,忍不住說道,“你,你怎么能拔我的毛!”真是好生心疼!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家伙似乎腦子不大好使,墨沉舟眼珠子一轉,便笑道,“況且你劫你的道,難道本郡主還不能反抗不成?這是什么道理!”
豬頭偏頭想了想,就說道,“你說的,也很有道理。好吧,豬爺就不生你的氣了。既然知道豬爺是干什么的,你是要打架,還是要給錢?”他又看了看,便憨聲道,“我都說了,男左女右,不男不女的站中間,可是你怎么站在左邊了?你,你到底是男還是女呢?”
墨 沉舟臉色一沉??催@豬頭自己發傻倒是可樂,可是若是連累到郡主的身上,就不大美妙了,看著這個家伙眨巴著豆眼看過來,不時地還哼哧一聲,墨沉舟就有些忍耐 不住。然而這豬頭方才卻也十分淳樸,便是與那些仙人相斗,也未曾傷人性命,猶豫了片刻,墨沉舟還是將戮血劍往身后一背,對著那戒備的豬頭微微一笑,一揚 手,便是一道金光脫手而出,直奔那豬頭而去。
眼見得那金光靈氣逼人,這豬頭心中便不自覺地生出了危機感來。大叫了一聲,也不管這 腳下一地的天仙修士,轉身便跑。然而捆仙索到底是高階仙器,靈動刁鉆到了極點,奔著那豬頭就纏了上去,眨眼的功夫,那剛剛竄到天上的豬頭便被五花大綁地掉 了下來,打了一個滾兒,用力反抗了片刻,卻在被捆仙索捆得更緊之后,不敢動彈了。
墨沉舟這才好整以暇地踱到了這豬頭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片刻,便和氣地問道,“這位道友,如何?”若是她沒有想錯,這豬頭恐怕便是第八天的土著了,想到之前墨戰說起過此地與仙界諸天皆不相同,墨沉舟便小心了起來。
只是想到了墨戰,到底叫墨沉舟心中一動。
那 般冷漠的中年,在她即將前往第八天之時,面上罕見地現出了幾分猶豫,之后,竟然緩緩地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撫摸了一下,雖然極快地收回了手,然而墨沉舟還是 見到了他目中的溫和。而這中年,偏著頭淡淡說道,“你是墨氏的子弟,便不要墮了墨氏的名頭?!彼D了頓,方說道,“小心行事,我在此地等你?!?
正待墨沉舟想到這里,便聽得豬頭開口道,“技不如人,我,我認輸了?!边@家伙一見事情不好,也不自稱什么豬爺了,畏畏縮縮地飛快抬頭看了墨沉舟一眼,就低頭道,“你想做什么?”
“敢傷我的仙體,自然是要你的命!”還未等墨沉舟說話,那被豬頭擊傷,如今才爬起來的一名青年,便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指著豬頭道,“你這孽畜,竟然對我做出這等事,去死吧!”說完,揚手就是一道靈光,直奔這豬頭的頭顱。
墨沉舟便有一些不快。
這人是不是太瞎眼了?自己這動手的人還沒有說些什么,他倒跳起來唧唧歪歪,可真夠不將人放在眼里。此時見這青年什么都不問她一句就動手,彈指便是一點,將那道靈光擊碎。
“你做什么!”出手被阻,這青年便跳了起來,指著墨沉舟大聲喝道,“你敢阻我?!想死不成!”想到之前敗在這豬頭手上的恥辱,又有這陌生女修不給面子,這青年的臉上便是一片扭曲,之后恨道,“你如此作為,是想要與我,與南方陳國為敵不成!”
“我 的獵物,憑什么叫你處置?腦殘吧你!”那陳國亦是南方的一個諸國,頗有勢力,然而墨沉舟也不過是聽說過,此時見這青年這般不識相,便冷笑了一聲道,“阻 你?你也配!不是本郡主,你們今天都得被這家伙給廢了!想要報仇?行!”她一指腳下的豬頭冷笑道,“等一會兒,本郡主放開捆仙索,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不 過,”她的聲音突然一冷,帶了幾分不善道,“若是此刻想從我的手里挖好處,別怪我辣手無情,叫你們萬年修行一朝盡喪!”她手上人命無數,說起這話再有氣勢 不過。更何況眾仙也不是傻瓜。傻瓜也修不到仙階。能輕描淡寫將方才將他們收拾得落花流水的豬頭捆了,這女修明顯有些手段,眼角眉梢的那股子凌厲,也叫人知 曉這女修不是善類,若是真惹怒了她,可不定會發生什么事兒呢。
眾仙人聯想了一把,總覺得似乎前途不是那么光明,見方才那青年還要 怒罵,都是心中一冷,其中便有一人沖了出來,一把將這青年捂住了嘴,拖回了人群,這才有另一人越眾而出,對著墨沉舟拱手道,“多謝道友相助?!币姷媚林?只是冷笑,猶豫了片刻,便說道,“道友大恩,我等銘記在心。若是道友有何需要,還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