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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 龍見了這個好機會,卻是忙不迭地竄到了眾人的桌上,撿著好東西就往嘴里塞,一張蛟臉撐得鼓鼓的。自己吃還不算,它還叫身后的小鯉魚也吃,小鯉魚對肉沒有什 么興趣,卻十分懂事。拼命在一旁將眾人身前條案上的肉往著自己頭上的一顆小小的晶球之中填塞,準備給自家娘親做零嘴兒,看起來就十分會過日子。
它的這番動作,就叫墨沉舟的目中透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深深覺得這最初敗家到引著自己一行人還要去掘自家祖墳的小鯉魚,已然在自己與蛟龍的熏陶之下,飛快地進步起來,實在是值得表揚。當然,也希望這小東西再接再厲,爭取攢下更多的肉,那就更完美了。
不過在場中的人中,也只有墨沉舟覺得滿意。其余眾人皆是木然地看著蛟龍與小鯉魚掃蕩,真心是想要掀桌而起,給這兩個家伙一些好看,不過想到上頭的那幾位大神,便是忍氣吞聲了起來。
此時這殿中,已然是火藥桶一般。誰敢在這個時候炸刺,便別怪這幾位先將他給剁吧了!
一時間,這殿中就是蛟龍吧唧吧唧的大嚼聲,不多時,眾人的條案上便都是一空,真是凄涼無比。
而此時,死死盯住墨沉舟的墨天波,卻是再也隱忍不住,怒笑了一聲,甩袖便往著殿外走去。
這般卻也是有意為之。他可不相信,墨沉舟會真的斬了他。都有封號,若是這女修敢對他下殺手,最先領教的便是小印的威力。而若是此時被這女修的氣勢震懾,只怕他這幾年積累的威望都會不穩。
誰都不會愿意去追隨一個屁都不敢放的膽小鬼!
他想得理所當然,卻不見他身后的墨沉舟的目中,已然是一片血紅,之后輕嗤了一聲,抬手便是一道凌厲的劍光貫空劈至!
作者有話要說:問:本章之中,誰最苦逼?!
a.墨天波
b.白虎
c.墨寧
d.其他(求舉例)~~
☆、第55章 出頭?
劍光乍現的那一瞬,在場眾人的心里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這般兇橫,但有不如意便拔劍相向的女修,實在是生平僅見。因此在墨天波駭然轉身之際,眾人竟然還能牢牢地坐在席中,只冷眼看著墨天波向后退去,剛剛拋出一枚玉玦,卻被那劍光輕易劈成了碎片。
那劍光筆直地向著墨天波的雙腿斬去,卻在墨天波已然絕望之際,自他的身后,突然便是靈光彈在了劍光之上,只一聲脆響,劍光便被擊散,化作了無數細碎的靈力飛射開來。
攻擊被抵御,墨沉舟面上一變,向著那殿外看去。就見得自那殿外,緩緩地走進一名中年。身上是普通至極的青色衣袍,臉色冷淡至極。這中年剛剛進入此殿,眾人便忙不迭地站起,向著這中年微微俯身。
墨沉舟眼角看著墨寧與墨時都恭敬站起,望向那中年的目光便帶了幾分揣測。墨天波面上更是狂喜,脫口喚了一聲“父親!”再看向墨沉舟的眼神,便多了幾分得意。
墨沉舟卻不管這些,只看著這中年冷笑道,“怎么,兒子沒有本事,倒叫父親前來張目不成?”這中年與空明氣息相近,恐怕便是一位太乙玄仙。然而就算不敵,墨沉舟也不會在自己的敵人面前低頭。
她 言語之中帶著莫大的敵意,那中年卻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卻是也對墨天波的呼喚置之不理。目光似乎是落在了那便是他出現,依舊在具案大嚼的蛟龍的身上,許久之 后,方才沒有半分情緒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見得墨天波張口欲言,他竟是看都沒看,只指著墨天寶道,“你說?!?
雖然這位伯父 與自家老爹不睦,然而到底并沒有對他做過什么,墨天寶便恭敬地施了一禮,之后便將此事的來龍去脈簡練地說了一遍,說到最后,哪怕是這中年的面上全無表情, 卻依舊是叫墨天波出了一身的冷汗。及到最后,墨沉舟冷眼看了許久,方沉聲道,“若不是為了祖宴,今日之事我們兄妹也不會這般簡單作罷!這世道,可沒有誰的 臉,能叫人這么踩的道理!”她倒是表現出了一副顧全大局的樣子,然而墨天波的臉色已然鐵青,搶聲道,“父親,不是這樣!”
“這么多人,誰還能誣陷你不成?”出乎墨沉舟的意料,這中年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將墨天波斥到一旁,這中年便對墨沉舟頷首道,“我是墨戰,這似乎,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誰知道從前的那個真郡主見沒見過這人呢?墨沉舟便只頷首。卻見得墨戰又輕聲問道,“方才你們是在作甚?”
墨沉舟臉色微變,然而卻依舊冷淡道,“祖宴并未結束,這般離席不大合適。方才我已對墨天波說過,膽敢踏出此殿半步,便斬了他的雙腿!”
“你對自己的族兄下手?”
“敬 我一尺,本郡主向來還人一丈!”墨沉舟的目光一厲,森然道,“誰敢招惹我半下,我也不是好性兒的,由著他扇耳光!方才墨天波種種行事,可將我兄長當做自己 的族弟?!在場族人這般多,難道我墨沉舟有病,只管去找墨天波的麻煩?”說到這里,她便是募地一聲冷笑,譏諷道,“若是真有本事,欺負人也就罷了!這般無 用,還敢一再在我們面前囂張,真是個蠢貨!”
自己父親面前,這墨沉舟竟然半分不肯收斂,墨天波心中恨極,然而卻還生出了一些的興奮。自己的父親,向來不喜旁人在自己面前張揚。這墨沉舟竟敢在眾人面前將他的兒子罵了個狗血淋頭,怎么想,父親都不會咽下這口氣。
正待自己等著父親出手之際,墨天波卻聞得父親淡然道,“你說的是。”
在墨沉舟與墨天波皆是一怔之際,便見得一道靈光向著墨天波而去,轉眼間,便是血光一片,一聲慘叫之后,便是墨天波踉蹌倒地,一雙大腿自他的下半身被連根斬下,眼見得墨天波在一旁哀嚎打滾,這墨戰竟然還淡淡說著,“不知輕重,確實要好好教訓,你說得很有道理。”
墨沉舟都做好了這家伙護短的準備,竟沒有想到這墨戰行事竟然這般果斷。聽著墨天波的嚎叫,就覺得十分的牙疼。
這 墨戰的面上從始至終都是冷淡之際,便是親兒子都沒有叫他動容。如今竟然還能下這般重手,目中竟然對自己沒有半分怨恨。不過也是,墨沉舟如今,也不過是個天 仙,便是戰力驚人,可是對上位太乙玄仙,那也是白給。若是墨戰真的惱怒與她,也無需這般作態,一巴掌拍死也就完了。那么他如今這般行事,就說明,他也認 為,這墨天波應該教育教育?
墨家長輩的這種風范,就叫墨沉舟忍不住望天無語了。
停了許久,直到墨天波已然沒有什么力氣了,墨戰方才將他身上的創口封住,喚了幾名侍女將墨天波架到了一旁的條案上,也不去看他那張蒼白的臉,只淡淡道,“歌舞呢?”
你兒子小命都快沒了你還想著看歌舞?!
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然而如今手掌墨國大權的人中,墨戰是其中領頭之人,這些小輩哪里敢說什么說惹他不快?墨沉舟那般的愣頭青還是少數的,便都老老實實地做出了一副醉心歌舞的表情。
待得此殿之中樂聲又起,一隊隊嫵媚嬌艷的女子在這大殿之中翩然起舞之后,墨戰便將冷漠的眼睛落在了自己面前的條案上一瞬,見得其上已然被蛟龍禍害的狼藉一片,也不惱怒,只吩咐道,“換席?!?
他的話倒是極有用,幾乎是瞬間,眾人的案上便又是全然一新的酒菜。對于這些修士來說,這般也不過是點綴罷了,然而卻也十分應經,又兼墨戰在一旁,便都招呼了起來,竟也有幾分熱鬧。
墨沉舟與身旁眾人滿頭霧水地坐在了座位上,就想不出這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特別是墨戰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便叫墨沉舟心中生疑,忍不住對墨天寶問道,“這家伙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別是憋著什么壞主意吧!
“我怎么知道?!蹦鞂毦推沧斓?,“我這位伯父,特別討厭我爹,對我也沒有好臉色。”而且小時候,連自己老爹都舍不得逼自己修煉,這一位卻每次見都會提一次修煉之事,就叫墨天寶見了他繞路走。
墨 寧在一旁默默皺眉,墨時卻沒啥感覺,只撿著自己面前一些稀罕的菜肴,挑起來往懨懨地在自己衣襟里探出頭來的白虎的小嘴巴里塞,若是白虎不要,便執著地將食 物放在它的嘴巴前,默默地看著。許是被墨沉舟打擊得自暴自棄了,白虎幾次下來,便認了命,只要面前出現食物,便機械張嘴,由著墨時喂食,木然的小眼神兒, 便是墨云影在一旁頻頻側目,殿中還有無數的美人,都叫白虎激動不起來了。
這貓生啊,都是各種悲劇組成的,只要一認命,那什么都是浮云!
聽著耳邊墨沉舟還在笑道,“看起來他們相處的不錯。”白虎也只是轉動了一下小眼珠,沒有心情悲憤了。
不過,它是真的后悔了。
早 知道會落個這般下場,當年它就不會因為那些和尚的嘮叨就忙不迭地和南賢溜了出來。不和南賢翹家,它就不會倒霉地被封印了修為,在一處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干巴 巴地過了萬年。不是這般過了一萬年,它不會想著出來尋點兒熱鬧。不是為了尋熱鬧,它不會遇上墨沉舟這個壞蛋,也不會如今這般j□j凈利落地賣掉!
話說,它堂堂白虎星君,就只值四件仙器么?
怎么著,也得值六件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