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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流仙君嫉妒地看了她手中的儲物戒一眼,便不屑道,“你這手法也太糙了!”一邊說,便一邊向著那玄仙之處一指,便見得那玄仙身上的腰帶配飾等物皆是飄了起來,之后一個打轉(zhuǎn)兒,便落在了廣流仙君的手里,這青年卻是與墨沉舟炫耀道,“不浪費,你懂么?!”
柳辰鈞已經(jīng)站在旁邊許久了,然而見得此時,剛剛還兇神惡煞般的女修,此時卻是面上帶著幾分“淳樸”的喜悅,與那美貌青年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竟有種立在這二人身邊便很丟臉的感覺。目光抽搐了許久,柳辰鈞卻是口中冷哼了一聲,一甩袖,徑直揚長而去。
“什么東西!”墨沉舟在他的身后呸了一聲,這才扔給廣流仙君一個儲物戒,冷道,“這司水國,怎么會知道此地?”
“當年南賢從不會對大天帝隱瞞任何秘密,”廣流仙君拍著墨沉舟的肩膀說了一聲夠意思,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大天帝知道的事情,他的心腹知情也不算什么。不過這一次,你也算是得了便宜了,還是不要計較太過。”
“計較太過,這幾個王八蛋都得給本郡主留在這!”殺氣騰騰地說完,墨沉舟便突然就是一怔,之后卻是在目中,閃過幾分喜悅來。廣流仙君見了,便疑惑道,“什么事兒這么高興?”
但見得日光下,這紅衣女修的目光,慢慢地變得溫和,以及淡淡的憂傷。她往著遠方,輕聲道,“我的宗門,終于再次建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看起來,宋道友被墨大仙調(diào)戲的不輕啊?不會有心理陰影吧?比如見著紅色就口吐白沫什么的喵哈哈~~那啥,這貨太壞了啊~~不過地盤變大了,可喜可賀呀~~
☆、第43章開山門
? 秦山此時,已然是人聲鼎沸。
無數(shù)的修士帶著家中的幼童艱難地在山上跋涉,便是簡簡單單便能夠飛上去,可是這些修士卻還是恭恭敬敬地徒步而行。眾人攀爬的這座高峰,高達萬仞,山峰險峻非常,年長的修士還好,然而那些幼童,卻是有些已然是堅持不住,坐到地上哭著不肯前行。
便是在家中修煉,這些孩童也沒有吃過這種苦頭,自然不愿再爬。
然而在這些修士喝罵著拉扯自己的孩子起來,一邊又對那隱在山林間觀察眾人的女子們點頭哈腰的時候,更多的修士,卻是目不斜視地拉著自己手中的孩童,慢慢地,但卻堅定地向著山峰頂端攀爬而去。
只要到達峰頂,這些孩童便可以拜入這名為“天元宗”的山門。
之所以這般重視這第一次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的宗門,卻還是因為如今掌控了全州之地的那位重華郡主。
重華郡主為此宗掌教,那么再傻的修士,卻也能夠看得出來,加入天元宗會有什么好處。若是到時被重華郡主看中收為弟子,那么自家的孩子,在這方州之地,豈不是可以橫著走?而這,又可以給家族帶來多少好處?便是只做天元宗的一個小小的弟子,可是有了這么一個大靠山,也很不得了了。
因此雖然天元宗入門的試煉比較艱難,可是眾修士也沒有想過要放棄。
墨沉舟立在山頂,頸間一條銀色的蛟龍盤旋著,蛟龍的尾巴尖兒上,還吊著一只金燦燦的小鯉魚。這般的形象,卻是頗為怪異。然而眾人的目光,卻是更多地落在了那些孩童的身上,許久之后,便聽得墨沉舟開口問道,“那些女修,可是當年的那些爐鼎?”
“多虧了這些小修士的幫忙,不然阿古大爺非得累死不可!”蛟龍翻著白眼兒說道。
哪怕是有著平天宗的根基,這改建天元宗的山門也耗費了十年的光陰。蛟龍論起吃肉殺人放火還行,可是一遇上具體的庶務(wù),還不如墨沉舟呢,眨眼就抓了瞎。若不是那些被家族送來的女修之中,頗有幾個很擅長這些,別說十年,就是十天也能叫蛟龍去上吊了。
墨沉舟聞言,便頷首滿意道,“當日,我便看出這些女子不會就此沉淪,既是這般,卻也是好事。”這些女子這般感恩,墨沉舟自然也不會拒絕,忖思了半晌,方說道,“若是可以,日后她們在秦山之中修煉,我們便多照顧一些。”
“還用你說。”蛟龍不客氣地說道,“我已允了她們做我天元宗的附屬宗門,這樣也算是護住她們了。”
聞得蛟龍思慮周全,墨沉舟便不再在意,之后眾人便是沉默。許久之后,方有孩童出現(xiàn)。帶著此地之上已然立足了數(shù)百孩童,墨沉舟便對著候在她身旁的舒力一點頭。這甲士的手中便向著那高空一彈,大聲道,“時間已到,還未抵達的孩童,速速退去。”
還有幾個孩子,卻是眼看就到了山頂。聞得舒力此言,其中的幾人便失望地與自家的父母退了下去。卻只有一個有些單薄,渾身漆黑的小孩兒,不甘地看了那山頂一眼,又咬著牙繼續(xù)攀爬。舒力見了,便微微皺眉,正想將那孩童斥下,卻被墨沉舟阻住,疑惑地看了這位掌州一眼,眾人便沉默著看著這雙手都是血口的孩童在那里掙扎。
許久之后,這孩子才爬到山頂,已到便已然力竭,趴在那里起不來。掙動了許久,墨沉舟便見得那孩童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復(fù)又跪倒在地,口中道,“請前輩給晚輩一個機會。”
舒力不曉得為何,墨沉舟與阿古都看著那孩童不說話,只是許久之后,便聽得墨沉舟淡淡地問道,“你可知,我已結(jié)束時間?”
這孩童猶豫了片刻,卻還是說道,“是。可是,”他抬起頭,露出了一雙堅定的眼睛來,“晚輩既然踏上此峰,便沒有半途放棄的道理!便是,便是前輩不收晚輩入門,可是與晚輩而言,卻已是竭盡全力,再無遺憾。”
他這般說完,便聞得蛟龍嘆息了一聲道,“這么多的孩童之中,你的資質(zhì)最差,便是執(zhí)意修煉,化神也是你的頂點了。又為何一定要這般堅持?”它一甩尾巴,輕聲道,“然而相見便是有緣。若是你愿意退去,我愿意贈你一百仙石,保你此生富貴如何?”
這孩童聞了,卻是臉色不動,許久之后,伏于地上重重磕下,大聲道,“還請前輩能夠給晚輩一個機會。”
他的身后,已然有孩童在嗤笑,然而就算是在這樣的氛圍里,卻依舊沒有半分猶豫。墨沉舟看著他許久,正要說話,卻聞得蛟龍道,“把他收在平祖的門下。”見得墨沉舟的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它便喪氣地一甩尾巴道,“你果然是這么想的。”
天元宗諸仙之中,平祖的資質(zhì)最差,晉升仙階最晚。然而就是這樣一位資質(zhì)差到了極點的修士,卻自創(chuàng)了一門“換元功”的功法。這功法修煉起來極為艱難,是墨沉舟在當年傳法殿之中見過的最為艱苦的功法。非大毅力的修士不能修煉。因此方才一見這孩子,她便做出了決定,也由著阿古出聲試探。
這般一來,那位平祖,也算是有人承其衣缽了。心中嘆息了一聲,墨沉舟便對那孩童問道,“你叫什么?”
見她語氣松動,那孩童的目中便帶了幾分驚喜,大聲道,“我叫段平!”
墨沉舟聽了這孩子的名字,臉上莫名閃過笑意,之后輕聲道,“既然你執(zhí)意,我便給你這個機會。”她微微一頓方說道,“我會傳你一部功法,這功法傳承萬年,只要你能堅持下去,仙階有望。只是這功法修煉極苦,不是等閑能夠承受,你若是此時反悔,也就罷了。若是來日你半途放棄,”她的聲音轉(zhuǎn)厲,“本郡主便親手要你的命!”
“晚輩,絕不后悔!”那段平目中竟然半點不曾動搖,堅定地回答。
“且站到一旁。”墨沉舟便頷首,之后看著那些在她看過來后有些不安的孩童,淡淡問道,“方才,他很好笑么?”見得那些孩童的目中,閃過害怕,墨沉舟輕笑了一聲道,“在我的眼里,你們?nèi)紱]有段平來得叫我看重。仙界之中,什么沒有?你們資質(zhì)好些,就很得意么?那是你們的同門!你們就這么嘲笑自己的同門?!”
目光落在那方才發(fā)出笑聲的孩童的身上一瞬,將那孩子看得臉色一白,墨沉舟厲聲道,“你們都給我記住了!本郡主,不管你們幾歲,懂不懂事,可是今后,若是再叫我見到你們同門內(nèi)訌,別怪我今日,沒將丑話說到前頭!同門是什么?是可以并肩作戰(zhàn)之人。做我天元宗弟子,同門都不放在眼里,我還留著你們做什么?!”
“辱我天元宗之人,汝等必要不死不休!”
“犯我宗門,哪怕是我宗只余一人,也唯有死戰(zhàn)不退!”
“尊師重道,但有違者,全宗共擊之!”
“叛宗者,死!”
一句一句,直將那些孩童驚得臉色蒼白,墨沉舟這才緩了口氣,安撫道,“既入我天元宗門,便是有緣。汝等從此,便要守望互助,不離不棄。這里,便是你們的家園。”她沉默了片刻,輕輕地說道,“這是一個偉大的宗門。當年我們的先祖,曾遭大劫,高階修士盡數(shù)戰(zhàn)死,卻拼命為宗門保存下了種子。他日,若是天道不容,我等合該遭劫,我墨沉舟,必會竭盡全力護你等周全!便是戰(zhàn)死,也一定會是我死在你們的前頭,然后才是你們。”
她看著這些孩童,這是天元宗最初的一批弟子,亦是日后支撐宗門之人。慢慢說道,“便是宗門只剩一人,也要將我天元宗的道統(tǒng),流傳下去。”
這些孩童怔怔地看著這驕傲地抬著頭的女子,不知為何,心中竟都帶了歸屬之感。
而那秦山的腳下,卻是有一名女子,冷冷地看住了眼前的幾名修士,之后落在這幾人身后的一名女童的身上,許久之后,臉上慢慢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來,輕聲道,“看起來,若不是尋我有事,幾位兄長,卻是早就當我這個妹妹死了?”
其中一名修士的臉上,便露出了幾分尷尬,然而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小妹,莫非你還在怨我們?”他一嘆之后訴苦道,“當年平天宗找上門來,非要我等提供爐鼎,我們又能怎么辦?若是不送人,全家都得死!況且,”他輕聲道,“你如今因禍得福,有了天元宗這個靠山,誰不羨慕呢?”
那般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黑暗歲月,在這人的口中,竟然只是一句“因禍得福”?這女子的面上,就露出了幾分痛恨道,“既然這是好事,為何你們不將我那好表妹送來?”多年的憤恨,脫困后家中的不聞不問,都叫這女子的臉微微扭曲,尖聲道,“當年平天宗看中的,不是她么?就為了她落了幾滴眼淚,你們就將親妹妹送到狼窩里去?!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么?!”說到這里,她便冷笑著看了那人身后的女童一眼,冷笑道,“便是她的孩子,幾位兄長也這般費心?”
那人瑟縮了一下,卻還是說道,“表妹也很為你難受的,只是她如今身體不大好,叫她見到了你,只怕激動之下還要傷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