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ladykis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墨沉舟瞪著眼前一動不動的舒力,表情不善,覺著這看著眉清目秀的家伙真是太沒有眼力見兒了,沒看著他頂頭上司已經心急如焚了不成?怎地還磨磨唧唧的,還是不是個男仙了?!
連老大的心思都猜不出來,這貨看來是不想要前途了不是?
磨了磨后槽牙,墨沉舟決定指點一下這位俊男,道,“庫存清理得怎么樣了?”這下該帶你老大去開開眼了吧?
然而舒力,卻只看了墨沉舟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之后竟然將目光投向了沒自己什么事兒了之后,壯著膽子與火鳳爭搶起一枚儲物戒的墨天寶來。
墨沉舟一偏頭,便見得一個小小的儲物戒兩段,清秀的青年正漲紅了臉用力地將小環往自己的懷里拽去。而那頭如今已然長得十分巨大的火鳳,尖嘴將那儲物戒叼著,豆子眼兒睜得老大,顯然是在往自己的方向使勁兒。
這幅樣子,真是叫郡主殿下方才聲勢雷霆的形象大跌。瞪了這兩個二貨一眼,墨沉舟一把搶過那儲物戒順手往懷里一揣,不快道,“注意形象!”外人還在呢,這不是給人看笑話么?!
兩個家伙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墨沉舟的胸口,郡王殿下正要悲憤地指出這便宜妹妹下手太黑,就見那得了空的火鳳怒鳴了一聲,翅膀一扇,猛地撲到了墨天寶的身上,操起自己的尖嘴便往郡王殿下的身上玩命兒地叼,憤恨不已!
這該死的家伙,如今竟然敢從它火鳳大人的嘴里搶食吃?!叼死你叼死你叼死你!
墨天寶嗷嗷地叫著,在感覺到肉/體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的同時,小心肝兒也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他郡王殿下容易么?還容易有點兒家底兒,全都在路上貢獻給自家這位“上仙”了,如今堂堂一州掌州,竟然是一窮二白,比那小白菜還可憐。前兒個,好不容易掌州府得了點兒供奉,天寶殿下本想先充實充實自己的小金庫,卻沒有想到屁顛屁顛地趕到州庫,好么,正撞上公孫伯那老頭兒。剛剛脫貧致富的老家伙簡直就是個鐵公雞,咬死了連半塊仙石都沒給他,這樣下去,天寶兒殿下卻是覺得,他有可能會成為仙界之中,第一個被窮死的掌州。
反,反正火鳳一靈獸,也不用花仙石,便給他用用么,誰承想這家伙竟然這么摳,還敢對他下此辣手。心中悲憤到了極致,墨天寶又嗷嗷叫了幾聲,便在火鳳連番的撲騰下趴在了地上,之后全力一滾兒,滾到了墨沉舟的腳下,熟練地抱大腿嚎叫,“沉舟救命!”他殿下一定是要死在這死火雞的手上了!
不遠處的舒力一把捂住了臉,只覺得這一幕不僅閃瞎了他的狗眼,還,還顛覆了他仙生的世界觀。
那個,方才還人模狗樣地對平天宗修士高聲怒斥的掌州大人,真的是重華郡主腳下這個嚶嚶嚶哭泣著的委屈包子?
這不科學??!
饒是墨沉舟臉皮再厚,也有些抗不住舒力的古怪眼神了,一腳將那兩個糾纏做一團的倒霉孩子踹了出去,墨沉舟這才抽搐著眼角對舒力笑道,“你看,看你們方才挺辛苦的,我那兄長與你開開玩笑,卻也是沒有把你當做外人呢?!比舨皇沁@個家伙這一段時間常叫墨沉舟聽墨天寶說起,說不得此時,郡主殿下卻是要先干一把殺人滅口的勾當了。
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俊秀的天仙甲士木然點頭。
墨沉舟看這家伙還是很上道的,面上便滿意了幾分,頷首將這個倒霉的話題叉開道,“你剛才想說什么來著?”看樣子,還不想叫她參合的意思,就更叫郡主殿下好奇了。
果然,舒力聞言,便有遲疑了起來。然而看了那與火鳳滾做一團的郡王殿下,他嘴角微微一抽,一張白凈的小臉兒竟然紅了起來,不敢對上墨沉舟興致勃勃的目光,只將眼睛四處飄移道,“我等發現了一處密室,只是其中,還需掌州定奪?!别埩怂桑敲苁抑械氖虑椋稍趺唇兴c郡主說呢?
卻不見墨沉舟聞得“密室”二字,眼睛便笑瞇成了一條縫,只覺得這次花了這么多代價,也是很值得的么,不由開口問道,“寶貝很多么?”如果多的話,便不要怪她先下手笑納了。
卻不見舒力,在聞得“寶貝”二字的時候,臉突然紅透了,眼中卻不知想到了什么,透出幾分憤怒。
作者有話要說: 這,這幾個二貨,剛打完架就原形畢露?。】ぶ鞯钕?,有木有覺得,壓力很大?不過,您方才那一手兒黃雀在后可是不賴么,儲物戒的味道腫么樣?~~
而且其實……壓力很大的,是圍觀的人吧嚶嚶嚶~~
☆、第22章 爐鼎
待得墨沉舟站在一間極為寬闊的密室之前時,望著里面煉獄般的情景,沉默了片刻。
到了此時,她方才明白,為何舒力一直對自己支支吾吾,只想與墨天寶稟報。
舒力站在她的身旁,目光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尷尬,然而此時墨沉舟不說話,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問道,“殿下?”
墨沉舟口中,溢出一聲嘆息。
那昏暗的,只在天棚頂端有著一個小小通風口的密室之中,擠滿了赤身裸/體的年輕女修,目光中皆透著幾分木然與呆滯,周身氣息虛浮無比,顯然是根基虧損到了極致。而那身上帶著的無數的傷痕,便是個傻子,也能知曉在這些女修的身上,發生過什么事情。
這些女修,竟然都是爐鼎。
墨 沉舟瞇起眼,就覺得方才,那般輕松地送那左江等人歸了西,真是太可惜了。這些畜生,竟然這般折磨女性修士。而神識掠過這些女修,墨沉舟便心里清楚,也不知 曉那些平天宗的修士,究竟是使用了什么樣的辦法,這些女修的修為與生命力已然大幅度地折損,便是如今獲救,也再與大道無緣。
身后 與火鳳一路扭打著的墨天寶抹著眼淚跑到墨沉舟的身邊,正想指著自己臉上的小血洞與墨沉舟告狀,卻一眼撇到了那些即使面對了這么多人,卻依舊呆呆地停在原 地,甚至都沒有想要遮掩身體的想法的女修們,一時便發怔了起來,不多時,便指著這些女修道,“這,這是……”他到底從沒有見過這等丑惡之事,竟然一時間不 知道該說些什么是好,好半晌,方跺腳罵道,“這群王八蛋!”
剛剛掃平了平天宗,有心放松一下緊繃心情的墨天寶就覺得心中憋悶不已,見得墨沉舟沉默,他一向對墨沉舟之言十分信任,總覺得這世上沒有這人解決不了的難題,便開口道,“沉舟……”
墨 沉舟看了這面露乞求的青年一眼,心中忖思半晌,便轉頭對舒力道,“先叫人給她們穿衣服?!边@般不著寸縷,到底于這些女子而言,是最大的羞辱,見舒力點頭應 了,便頷首道,“然后送她們回家。”也不知道平天宗這些王八蛋從哪里拐來的這些女修,只怕這些女修家中,也會焦急不已吧。
舒力一開始,倒還覺得帶著重華郡主來看一些不穿衣服的女修壓力很大,然而時間長了,卻也覺得無所謂。到底都是修士,與這樣的事情上要漠然許多,然而此時,卻帶著些遲疑道,“這大概不大好?!?
“怎么?”墨天寶搶聲問道,“送她們回家還不好?”
“兩 位殿下卻是不知。”舒力皺眉道,“當年鄭全執掌虎符之時,我等雖然與他關系不大親近,然而卻也知曉,這平天宗下屬的家族之中,每百年都會向平天宗進獻一批 家中資質一般的女修作為供平天宗弟子修煉之用的爐鼎。這些女修皆是被自家自愿送來,只怕是早就與家中再無瓜葛,如今便是想要送回,那她們今后的命運,卻也 怕是……”
“怎么能這樣干?!”墨天寶眼睛睜得大大的,怒聲道,“難道這些女子,不是他們的子孫,不是他們的兄弟姐妹?把自己的 親人,親手送給別人糟蹋,這樣的人,還與畜生有何區別?我……”他一咬牙,轉頭對墨沉舟道,“沉舟,既然那些家族不要他們的子嗣,那么就叫她們住到大寧城 中去,我就不信了,我堂堂掌州,還不能叫幾名女子過好日子!”
墨沉舟不動聲色地看著墨天寶。這人雖然沒有什么主見,又稍顯懦弱, 可是卻也有著一副好心腸,只是此時,她只淡淡地潑冷水道,“天底下,可憐的女修多了去了,莫非你能都攬到大寧城中來護著?”她輕聲道,“今日是你見著的, 你就是想要護住可無不可,只是若是他日,有你護不住的事情呢?”她目光落在那些女修的身上,沉聲道,“誰的一生,沒有遇上過挫折?如今既有機會重新開始, 為何不能自己立起來,倒叫旁人施舍?若是這般,下一次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們又該如何?”
那些女修之中,大半還在怔怔,卻有幾 人的目光慢慢地亮了起來,便聽得密室之外,那面色冰冷的紅衣女修繼續說道,“為甚不能依靠自己,為甚要依靠旁人?為甚不能在日后,將這些傷害過自己的男修 踏在腳下?女修又如何?家族又如何?本郡主就給你們一個機會,想要做繼續依附旁人的寄生蟲,還是做能被眾人仰望的大修士,不再被視做爐鼎,便看你們自 己。”
這話音方落,便有十數名女修爬了出來,含淚叩首道,“求上仙成全!”經歷過磨難的女子,其實更為的堅定,此時做下了決定,便是無悔地說道,“晚輩這一生,若是可以做自己的主,便是死而無憾。”那樣煉獄一般的日子,她們再也不想再經歷了。
墨沉舟冷眼看著那些向后縮去的女修,到底在心中一嘆,又看了眼前這些女修一眼,也不說話,只一個彈指將數枚壽元丹與一個修煉功法的玉簡送到這些女修的面前,溫聲道,“這秦山外圍,本郡主允你等修煉居住,至于供奉……”
她 微一遲疑,其中一名女修便叩首道,“晚輩愿意繳納供奉!”這人已然為自己等人做了許多。將她們從爐鼎的命運之中解救出來,給了她們一個容身之地,甚至還贈 與她們功法與靈丹,怎么能再不知好歹,只知索???那女子哽咽道,“晚輩等人的命,是上仙救的,日后,上仙便是吾等之主!”她身后的女修,皆向著墨沉舟拜了 下去,口稱主君。
墨沉舟猶豫半晌,卻還是沒有拒絕這些女修的稱呼。然而又看了看那大半沒有動彈的女修,目中漠然地轉頭對舒力道, “取一些仙石送給她們,送她們回家?!被蛟S這些女修,是在這么多年的日子里害怕了??墒悄怯秩绾危繜o法自己從苦難中站起來的修士,墨沉舟又憑什么一而再地 相幫?說到底,也并不是她將她們送到此處,如今這般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舒力看了她一眼,便低聲應下。卻在此時,便聽得那遠處,傳來了喧嘩之聲。墨沉舟便見得數人向著此地飛速而來,眉頭微皺,向著身后的密室指尖一動,便布下了一個隱匿陣法,將那些聽得人聲而匆忙護住自己身上的女修掩在身后,不快道,“怎么回事?”
舒力也是一臉奇怪,然而見得前來之中的人中,有他認識的甲士,便揚聲問道,“熊平,何事?”
那熊平也是一名天仙,身形寬闊,膀大腰圓,倒真有幾分像熊。此時聞得舒力開口,便自自己的身后拉出一人來,對著舒力道,“舒力,你可認識這人?”一邊說,一邊幾個瞬移便落在了眾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