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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澤點頭,他也不害羞了,直接掀開被子,赤條條地把自個兒呈現(xiàn)在謝迎春面前,然后開始穿衣裳。
結(jié)婚就是這么一個奇妙的轉(zhuǎn)折點,結(jié)婚之前,二人胳膊肘碰一下都覺得害羞,結(jié)婚之后,日子立馬就變得沒羞沒臊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都已經(jīng)深入交流過了,還有啥可害羞的?
于澤起床后,順手就把被褥都給收拾齊整了,謝迎春把昨天鬧洞房時弄亂弄臟的地方擦拭干凈,又找來拖把把水泥地上的泥腳印都給處理干凈了,二人這才去廚房吃了飯。
謝迎春吃得少,一小碗吃下肚就不吃了,于澤碗里還剩著大半。
于澤他|媽見謝迎春提溜著掃把就要出去打掃院子,趕緊把人給喊住,也不避諱什么,直接說,“外面多冷啊,你往院子里鉆干啥?回屋來暖和著。等于澤吃完后,讓他們父子倆去打掃。”
“我還得和你說個事兒,你和于澤是正月里結(jié)的婚,按理說明年才用得著走親戚,哪家親戚請你們倆吃飯,你們倆就給哪家拜年送年禮,但考慮到你們倆馬上就都要念大學(xué)去了,一年一年地不著家,我和于澤他爸的意思,是想讓你們倆今年就把親戚給拜了。”
“咱都是大學(xué)生了,不能落人口舌話柄。他們請不請你們吃飯,那另說,今年先把親戚給走一遍,之后如果他們不請你們吃飯,那咱就不走他們了,也好找個借口,就說你們倆在外地求學(xué),忙得很,沒時間回來。要是有人拿你們不走親戚說事兒,咱也能杠回去,咱第一年都走過,是那些親戚做的不地道……”
“我娘家這邊的親戚,于澤他叔伯還姑姑那邊,你們倆都得走動走動。”
謝迎春點頭,問,“那我們該帶點啥?”
于澤他|媽臉上看著有些為難,“按理說,十個八個雞蛋、半斤白糖,這些都能走動。可咱家存的沒那么多,現(xiàn)在去買也不一定來得及,而且也沒啥新意。”
“我想了想,兩個法子,一個是你自個兒弄點點心之類的,你這方面的手藝好,我給你打下手,去和青山食品廠那邊借個爐子烤就成。”
“還有一個就是你看看能不能和紅星食品廠那邊說上話,買他們的喜餅,直接拿喜餅送。喜餅可是金貴東西,拎個一斤兩斤喜餅上門,絕對有面兒,你更中意哪個?”
作者有話要說: 臥槽……這一更是寫給明天的,忘了定時直接發(fā)出來了,哭了……十二點還有一更,我趕緊去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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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砍價
于澤他.媽問謝迎春更中意哪個選擇, 謝迎春當然是更中意省事的選擇,她身上還疼著呢,哪有心思去做餅?
再說了, 做餅是需要和面、發(fā)面、調(diào)餡兒、做木拓子、看火候一條龍搞出來的,她又不是神仙, 手指掐個訣就能把各種事兒給辦妥。
謝迎春回頭去生產(chǎn)隊里借電話給紅星食品廠打了過去,找紅星食品廠定了兩箱喜餅,于澤借了生產(chǎn)隊上的農(nóng)機,開著三輪車載著謝迎春去紅星食品廠取的。
接下來的一周里, 謝迎春和于澤一直都在走親戚,把喜宴上見過的七大姑八大姨們都重新認識了了一遍。
國防科技大學(xué)要求的是正月二十一報道,謝迎春和于澤去松原火車站訂票的時候, 發(fā)現(xiàn)路上需要兩天半的時間, 索性就買了正月十七的車票,正月二十到平沙市,二人就在招待所里住一晚,收拾好之后再去學(xué)校報道。
到了學(xué)校之后,夫妻倆就得分開住了, 二人格外珍惜黏糊在一起的時間。
過春節(jié)的時候,謝迎春還不好意思到于家來, 春節(jié)后她與于澤結(jié)了個婚,她在于家立馬就自如了許多。
元宵節(jié)的飯菜是于澤和他爸一起整的,謝迎春和于澤他.媽在廚房里做了一種冰皮的水果元宵,煮出來之后, 元宵的皮兒是透明的,里面包著的是用凍梨熬成的梨膠,咬一口, 甜香味便在嘴里蕩漾開來。
于澤的奶奶一口氣吃了十來顆元宵,這還是全家人勸著的,不然老太太能再吃一碗……年紀大了,不好消化,家里人哪敢讓她多吃?只能勸人少食多餐。
謝迎春看老太太實在喜歡這個口味,臨走前還特意多做了一些冰皮元宵,讓于澤給黑臉?gòu)鹱铀瓦^去兩碗,余下的都留在家里。
松原這邊的冬天相當漫長,做好的東西一時半會兒不怕放餿,謝迎春臨走之前,還多做了幾種酥餅放在家里,讓當干糧吃。
從松原到平沙市,火車況且況且地走了兩天半,從入目皆是一片雪白的松原走到了冰雪消融的平沙市,溫度都上升了許多。
謝迎春和于澤買的是臥鋪票,雖然貴了些,但好在二人都不差這么一點錢,路上吃的東西主要是從家里煮熟之后帶上路的雞蛋和謝迎春自己做的那些糕糕餅餅,渴了就從火車里接燒開的開水,于澤自個兒吃涼雞蛋不怕鬧肚子,但他怕謝迎春吃了涼雞蛋之后胃口會不舒服,每次謝迎春要吃的時候,他都會打來開水,把涼雞蛋放到開水中泡一泡。
小夫妻倆互相體貼的模樣,看得同車廂的人一陣眼熱。
火車停靠在平沙市的站臺,與松原完全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平沙市好歹是個省會城市,公共汽車已經(jīng)在路上跑起來了,于澤讓謝迎春在火車站的出站口守著行李,自己打聽到去往國防科技大學(xué)的車次后,喊上謝迎春,直奔國防科技大學(xué)。
于澤和謝迎春商量的是,人家國防科技大學(xué)還沒開始讓新生報道呢,住肯定是住不進去的,但國防科技大學(xué)旁邊肯定有招待所之類,二人挑一個就近的招待所住下就成,第二天報道的時候還方便一些。
可第一次接觸大學(xué)生活的小夫妻倆都不清楚,人家國防科技大學(xué)說的是正月二十一報道,并不代表正月二十就不能報道!
甭管是哪個學(xué)校,都有一批提前到的學(xué)生,這些學(xué)校也需要提前準備好,總不能到了報道那天,學(xué)生都堵滿校門了,他們再準備。
謝迎春和于澤到的時候,國防科技大學(xué)門口已經(jīng)支起了一排桌子,地上還用粉筆畫了一個又粗又大的箭頭,指示著辦事的流程。
謝迎春和于澤扛著行李站在國防科技大學(xué)門口,那負責(zé)迎新的一個老太太盯著二人瞅了好幾眼,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謝迎春跟前,問,“丫頭,你和這個小伙子……是我們國防科技大學(xué)新錄取的學(xué)生?是扛著行李來報道的?”
謝迎春點頭。
那老太太又問,“你們是哪個系的?錄取通知書帶了么?拿出來瞧瞧?還有報道所需的戶籍證明、身份證明這些。”
這些材料都在謝迎春背上的背包里,于澤一股腦地掏了出來,遞給那老太太。
老太太一看,驚了。
“喲,是你們倆啊!一個機械系一個財經(jīng)系,全國第二和全國第六,我們國防科技大學(xué)這一年招到的最好的三個學(xué)生中,你們就占了倆。”
老太太又仔細翻看地方上出具的戶籍證明和身份證明,看到了謝迎春和于澤在戶籍證明上‘配偶’那一欄的信息后,老花鏡往下滑了滑,挑著眼皮問,“你們倆結(jié)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