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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塬表情冰冷,手臂下移,緩慢地把自己敞開的襯衫扣子一一系上。
“你怎么找到我那體檢報告,你是不是偷偷在我家裝了偷拍的攝像頭?”趙想容不解地追問。自己藏東西的方式很隱蔽,他怎么翻到的?
周津塬依舊不看她,抿嘴不語。
趙想容注視他一會,他臉色蒼白得不太對了。
她終于開始擔心:“這幾天的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如果真的吐血,現在就得去醫院。你別跟我鬧。”
她還敢說他鬧?周津塬略低了低眼皮,但在她催促下,他還是開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回答她:“要去醫院,也得白天看專科的門診。夜間值班的急診醫生,工作量多,專業水平普遍一般。”
趙想容揚眉:“你不會連同行都嫌棄?你自己也在醫院值過好幾年的夜班呢。”
“我值急診是他們的榮幸。”他說。
趙想容啞口無言,
周津塬實在是太虛弱了,甚至無力去掩飾那一股深藏不露的自大。這男人,向來是別人虧欠了他十萬八千的模樣,但她從沒見過他這么氣若游絲過,
他剛剛居然說喜歡小孩子。假的吧?
趙想容看著看著他,又突然回想起周津塬的舉動——他居然還敢對她的臉擲紙,又揮落她手臂,是想扇她耳光嗎?最后那句話,趙想容處在耳鳴中沒聽清,也看不清他唇形,但她猜到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趙想容沉下臉:“周津塬,你剛剛是不是又讓我滾?你啊,就別學人家小姑娘吐血,你,你,你就——跳樓自殺吧。是個爺們,現在從我家窗戶跳下去。”
周津塬終于瞥她一眼,平日里清淺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身體這么不舒服,他的語氣竟難得溫柔:“我要是死,你得跟我一起爛掉。”頓了下,他補充,“還有你那個便宜大哥,趙奉陽,他也得死,省得他惦記你。”
一提到趙奉陽,趙想容便不肯斗嘴,她才懶得回應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她撐著身體,伸手想去搶那塊四方枕巾,想要看看上面有沒有血跡。
周津塬不肯給。
他按著她,白皙手背的青筋沒有褪下,突突地凸起。他別過臉,逼視她,口氣仿佛很困惑:“容容,你騙我懷孕,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嗯?”
趙想容現在折騰不動了。
她之前喝掉不少紅酒,略一動頭暈,順勢往他懷里一靠,用手指玩著他白襯衫下擺,一會兒纏緊,一會兒再放松,但就是不肯回答這問題。典型的趙想容做派。
周津塬聞著趙想容頭發上的熟悉玫瑰香,一時間,感覺到徹骨的孤獨。因為他居然又覺得她很可愛,這日子能繼續湊合過。
這時候,手邊的手機又響起。
兩人先后看了一眼亮起來的屏幕。趙想容慢一拍,她立刻說:“是涂霆的回電?你跟他說了什么?”
涂霆知道她懷孕,會驚嚇還是會憎恨?兩人交往期間,涂霆懷疑過她腳踏兩條船。但她確實沒有劈腿,只怪周津塬從中作祟,而現在她又懷孕了……等一下,自己根本沒有懷孕!
周津塬看趙想容的表情各種變幻,他的心重新恢復冷硬嚴肅。
他淡淡說:“死心吧。”手指一點,按了免提鍵。
當涂霆的聲音響起,趙想容原本靠在周津塬懷里,她支起身體,手肘猛地一頂他胸口,周津塬不禁再咳嗽,面色更白了一層。
趙想容搶過手機,她干脆地說:“我沒有懷孕,沒有流產,也沒有得艾滋……無論周津塬告訴過你什么,全部是他在發神經病,都是誤會。”
涂霆聽到趙想容的聲音,又聽到她罕見氣急敗壞的語調,不禁愣住。
年輕偶像一時沉吟著,趙想容忐忑地等,過了會,她問:“涂霆,你掛電話了嗎?”
涂霆這才回答:“……還沒有。”
趙想容明知道他看不見,習慣性地嫣然一笑:“對不起哦。”
周津塬在旁邊看著,趙想容現在的表情天真,哪有剛才戳人心窩的惡毒機靈。他深呼一口氣,屏住,突然間扯住她頭發,湊過去吻住她。
趙想容的頭被拽得往后一仰,他唇齒帶著血銹味,味道極苦。她強烈掙扎。
周津塬倒是一推就被推開了。他用冰涼的手奪回手機,啞聲開口:“趙想容現在有一句話,但她不敢講,我來代勞。”
涂霆下意識地問:“什么?”
趙想容也不知道周津塬打算說什么。她伸出一根手指,警告性地指著他:“周津塬,你講話給我小心一點!”
他瞇著眼睛看她。令人窒息的幾秒后,周津塬忽而開口對涂霆說:“這種時候,你如果真的關心趙想容的情況,不應該只打電話,你應該站在她面前。”
這句話,語意平靜,內容誅心。
電話那端死寂。
但趙想容一聽就氣笑了。她不是純情少年,不會被周津塬的話術所騙,更不是那種遇到困難都找男人撫慰的女人——否則,她和周津塬的婚姻,兩個月就得離。這位醫生從不出現!
她不耐煩地說:“少挑撥離間!涂霆為什么要來看我?我很好,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你別騷擾人家。”
周津塬就等她這句。他還有后半句真心話壓著,涂霆要是敢來,他就敢廢了小明星的半條小命。此刻,他漠然對著手機陳述:“你聽到她的話,趙想容在我這里很好,別來煩她——也別惹我。你可以掛斷電話了。”
話講完,周津塬率先按了結束鍵,不允許涂霆再跟趙想容有交流。
為了平穩說話,他強壓住咳嗽的沖動,此刻喉嚨緊縮,周津塬往前撲倒,趙想容下意識地托住他的身體,她說:“津塬?”
周津塬劇烈的咳嗽,鼻尖埋到她的睡衣里。她胸前極香,他睜著眼,瞧兩團妖嬈軟玉,等呼吸稍微平穩,張嘴含吮住,再想到她的欺騙以及她和涂霆的糾纏,牙關一合。
趙想容剛要撥120,隨后就被他咬得在床上直蹬腿。
她在巨痛中揪住周津塬頭發,把他拉開,卻發現他后腦勺布滿冷汗。周津塬埋在她胸前連聲咳嗽,咳出唾液,一時間,她的胸口和五指都陷入濡濕……心念一動,趙想容伸手在他嘴角一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