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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黃黃等她大嫂一出去,又拿起手機,繼續編輯給蘇秦的短信。
趙想容歪頭看著孟黃黃這種毫不上心的樣子,也沒吭聲。一來關系沒那么親密,二來這種事情輪不著她說三道四。
她打算就待二十分鐘,然后走人。
孟黃黃再抬起頭,目光閃爍著:“豆豆姐,還有個事,你千萬別生氣?!?
她的訂婚儀式舉辦得急,但不失體面。偏偏,孟黃黃心血來潮又弄了個投影儀,投在宴會大廳的一角,上面用微軟雅黑寫著:
“奇跡不僅僅發生在兩人手里,奇跡還發生在兩人心里——孟黃黃小姐和某某某先生訂婚儀式”。
這句話,沒頭沒尾,抄襲自周津塬便簽條上的話。
趙想容先被帶來偏廳看望孟黃黃,還不知道這件事。
她每次想對孟黃黃親密點,小姑娘總鼓搗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弄得自己心里不痛快。再說,孟黃黃抄誰的不好,抄周津塬這種冷心冷肺貨色的信,未免太不祥。
她的美目一冷:“你明知道那不是涂霆寫的信。那是我的私人信件,趕緊去外面刪了它?!?
孟黃黃跟趙想容撒嬌撒癡:“不是涂霆寫的也無所謂,我就覺得那信寫的挺好的,再說,今天是我訂婚的大喜日子……”
趙想容不吃這套。她勾唇笑了下,甩門走出去。
孟黃黃看趙想容有些動怒,一瘸一拐地穿著高跟鞋跟上。剛走到門外,孟黃黃母親把女兒拉住,神色淡淡地說:“你爸來了?!?
蕭晴在和她老公徹夜大吵后,勉強允許她老公來孟黃黃的訂婚儀式,條件是,蕭晴也得跟著來。
她今日穿了件明黃色的艷麗緊身裙,浮夸極了,也極端地低胸。這以前是趙想容穿去夜店玩的衣服。蕭晴一路緊挽著孟黃黃的父親,有點耀武揚威的意思。
不過,暫時沒發生劍拔弩張的場面。
孟黃黃是很想破口大罵,被她輪椅上的富豪外公用目光瞪回去。
蕭晴老公的神色有點倦,帶著點生硬的笑意。
前妻很客氣地跟他打招呼,隨后,她禮貌地要求蕭晴站在后排,這樣攝影師在攝影時能避開她。其次,蕭晴在大合影時也不要出鏡,因為,今天屬于“孟黃黃和她的家人”私人合影時刻。
前妻的要求還算合理,今天是他們女兒的訂婚儀式。他抱歉地對自己年輕夫人點點頭。
蕭晴氣得獨自站在角落。
她剛懷孕,不能喝酒,訂婚儀式上都是冷食,碗碟里有金貴的魚子醬,蕭晴怕被孟家毒死,也不想吃。
蕭晴東張西望地找趙想容。
昨晚,蕭晴給趙想容發了一堆微信,主要問周津塬和蘇昕徹底斷了嗎,又問涂霆對他們分手什么反應等等。趙想容都沒回復。
蕭晴噘著嘴,發現后排處除了她,還站著一個男人,略側著臉。
定睛一看,居然是周津塬來了。
周津塬的西服和今天宴會來的人都略微不同,雖然剪裁精良,領子處極寬,屬于學者風格的穩妥正裝。他的西服,原本是參加各種學術會議或者接待外國專家時所穿,醫院前身是基督醫院,要求醫生合影時必須穿白大褂或西服。
今天來婚禮,他穿了件衣料最輕薄的,但樣貌和穿著,在純商人聚會的地方有一種淡淡的矜持感。
周津塬走進來后,沒有先找趙想容。他站在后排,把來的人都打量一遍。
他也瞥到角落里的投影屏幕。
原本“奇跡”的那句話,被趙想容強改成——“地久天長的浪漫是一個半成品:孟黃黃小姐和xxx先生的訂婚儀式”。
周津塬目光多逗留了兩秒,他想,這句話怎么透著一點諷刺呢。
蕭晴走過來,她試探地叫:“周醫生?”
他轉過頭。
蕭晴熟悉周津塬,但只是從照片上和趙想容口中熟悉。她幾乎沒怎么和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周醫生相處過,此刻覺得這男人外觀比真實年齡年輕,極高瘦,臉上沒有表情,卻長著令人狂跳的眼睛。
周津塬也點頭:“您好?!?
他掃了一眼蕭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骨科醫生的習慣,看她的四肢有沒有斷過、瘸過和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是不是他曾經收過的病人。
過了會,他想起蕭晴這號人物。
前方的司儀讓大家安靜。孟黃黃的外公推著輪椅上去發言。蕭晴站在最后排,酸溜溜地看著,她身邊只有周津塬。
蕭晴聽著臺上虛偽的商業吹捧,遠遠地,她看到老公討好地對自己笑。
蕭晴故意站著離周津塬近了點,抱怨說:“死丫頭嫁個人還搞訂婚儀式,奇葩一個,她都多大歲數……”
周津塬在她的絮叨聲中,沒有任何搭腔的意思,也對她的搭訕充耳不聞。
蕭晴向來不太敢和這位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信號,架子也大的周醫生嚼舌頭。但轉念一想,她算是陪趙想容捉過奸,她不覺得這男人,還有什么傲慢的本錢。
于是,蕭晴擺出趙想容娘家人的姿態。
“你和蘇昕徹底斷了嗎?想起來,我還陪豆豆去過一次夜總會,就是你包的那個小情兒她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蕭晴說的,是趙想容拉著她,兩人一起去夜總會的經歷。
周津塬這才有了興趣,他冷淡地問:“哦,什么時候的事?”
蕭晴笑說:“挺早的了。你還別說,那里的‘服務人員’姿色確實都不錯。不過,你們醫生也不嫌臟嗎?”
周津塬個子高大,輕易看到趙想容站在前排,她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竊竊私語。他輕聲說:“你既然是容容的表姐,怎么不帶容容學點好?”
蕭晴愣了下:“表妹!我是豆豆的表妹,我的歲數比豆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