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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想容點了公放,把手機扔在旁邊,彎腰先從鞋柜里精心選了三四雙高跟鞋,隨后解開睡衣,一絲不掛地站在鏡子前,伸手在布滿華貴料子里的衣柜里取衣服。衣柜里的東西很多,非常整齊,即使最苛刻的強迫癥都為嘆服顏色和布料的整齊分類。
衣服,比男人忠誠多了
趙想容的身體像白魚一樣在布料里打了個轉,小涂說了幾句話,結巴片刻,無法繼續。
他苦著臉說:“小姐?”
趙想容選好一條胸口挖成方型的流蘇連衣裙,她眉開眼笑,對著鏡子,“啵”地拋了個飛吻。
“我這周末肯定回家吃飯,帶著我老公。”她嬌聲說,“還有,你讓我哥別給津塬打電話了。”準備掛斷電話前,她冷不丁地問:“我哥身邊,最近是不是又換新人?”
趙想容心里雪亮,小涂每次見了她只會訕笑,哪里敢給她打電話,肯定是她大哥授意。沒準兒,他也在旁邊。
“這個,我真不知道……”小涂又卡殼了,他哪里能接老板的八卦,何況,八卦的當事人,他的老板確實就坐在車座后面,沉默聽著這對話。
趙想容輕笑一聲:“哎,某人遲來的青春補償期,什么時候能過去?”
粉紅豹大部分的男友,都是她在二十多歲前交的,但趙奉陽卻是過了三十歲后,開始像老房子著火似的和各路小明星小模特戀愛,一個賽一個的美艷,都屬于長腿長發的嫵媚類型,還走馬觀花地換個不停。
這圈子非常小。有時候,趙想容坐在一場秀的臺下,她能在臺上見到趙逢陽的前任,和前前任和前前前任女友出來走秀,互相都帶著點啼笑皆非。
小涂收了電話后,車內恢復安靜,他也沒敢從后視鏡瞥老板表情。
在停車場的黑暗里,趙奉陽對妹妹的嘲諷面無表情,直到他望著車窗外,嘴角露出一點陰沉的笑意。
周津塬夜深回家,第一眼看到趙想容又正趴在沙發上等他。
桌面是沒來得及收拾的外賣凌亂地放著,她已經枕著一本花里胡哨的法語教材,歪頭睡著了。
周津塬走到她旁邊坐下,放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和資料,再隨手翻了下外賣袋,里面還有一碗花膠雞湯,他給自己加熱,再順便看了眼趙想容的法語書。
身為表里如一的學渣,趙想容除了時尚雜志,她不看任何書。
周津塬英語很好,他們科室里接班時全部用英語,去年曾去斯坦福進修過。兩人每年的出國旅游,每次點菜都由他來,趙想容不懂英語也看不懂菜單,只負責在旁邊搔首弄姿地拍照。
面對周津塬的試圖阻止,她振振有辭:“米其林三星就了不起?就不能拍照?咱倆都付了40%的小費,用金錢支持了他們的勞動。我怎么不尊重他們了?”
趙想容還硬拉來 chef 陪自己合照,對方看著這張美艷動人的臉,也熱心邀請她用中文在餐廳貴客日志里簽名。
這樣的女人。
趙想容被周津塬推醒后仍有點懵,耳邊嘈雜,恍惚感覺自己好像還在秀場,她連忙坐起來,用剛睡醒人的毫無察覺的高音量問:“都幾點了?”
他耐心地回答:“十一點半。”
趙想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男人面色很平靜,也分不出喜怒。
“看書睡著了,并不是專門等你回來。”她伸了個懶腰。
周津塬知道周末要回趙想容父母家,點頭答應。他向來是二十四孝好女婿,每個月都固定去岳父家報到探望,反而是趙想容對自己父母很不耐煩,經常推三阻四不愛回娘家。
趙母總數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瞧她媽這話說的,趙想容諷刺地想,沒準兒離婚后能常回家看看吧。
周津塬幫趙想容倒了杯水,就回到他的臥室準備休息。
趙想容在深夜里反而精神了,趴在沙發上擺弄手機,她為曾經的party animal,這半年特別老實,但還有不少熟人在微信各種被屏蔽的群里隔空呼喚:“我們豆豆大美女在哪里?閉門孵蛋呢,出來喝一杯,好久都沒出面啊。”
趙想容手指移動,飛快地回了幾句:“本姑娘現在正喝著呢,你們那局不重要!改天再約!”
周津塬洗完澡后,想起筆記本需要充電,走出客廳拿電源。
趙想容依舊趴在沙發,她先在群里發了幾個五塊錢的小額紅包,任群里人搶完后怒罵她小氣,又迅速發了個一百塊的紅包,看著稱呼迅速改口叫“想容爸爸”,正笑得頭也抬不起來,蛇樣的腰微扭著,小腿翹在半空,晃晃悠悠地勾人。
過了會,她笑夠了,趙想容用光裸的手臂,隨手拿起旁邊的香水瓶,在半空中往睡衣上補噴了香水。厚厚的法語教材早就被扔在地面。
周津塬拿電源線的時候,他彎腰,她抬頭,兩人目光對視。
“這群傻帽。”趙想容笑著解釋了一句,但語氣又洋洋自得。
趙想容曾經隔三差五的踩著高跟鞋,站在實驗室外面等他。周津塬只當路過海報上印著的大猴子似的,冷笑走過,直到一天,他路過旁邊的是實驗室,里面有嬌笑和聊天聲。
趙想容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一身白大褂,她歪在同是讀博士的師弟桌子上,她說今年百年校慶,你們怎么不去看演出,著名的歌星誰誰也來,還有那誰誰和那誰誰。
師弟抱怨學醫狗就是萬年苦力,一個院就發了幾張門票,熱門早就搶光了,哪有實驗狗的份。趙想容說哦要不要太巧,她正好有四張票,可以轉送給他。師弟兩眼放光,期期艾艾說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趙想容巧笑嫣然,你把周津塬的手機號宿舍號和他下學期課表告訴我,再叫聲好姐姐,我就陪你去看啊。
濃郁的玫瑰味中,周津塬望著趙想容美麗的臉,他譏嘲地翹起嘴角,走回房間補覺。
很快到了周五,趙想容被行政抓去談話,她們辦公室里的新風系統又被人捅壞,肯定有人偷偷抽煙了。而她邊被罵邊和品牌的pr扯閑天,對方香港人,粵語摻雜英語,正說美國大老板和歐洲設計師的私情八卦,罵對方豬玀。
負責對接的小編輯跑過來說,她們準備傳拍攝草案的時候,發現被涂霆的經紀人直接刪了好友。
江湖上早就耳聞,涂霆現在的經紀團隊極端傲慢,且不靠譜。涂霆的經紀人不是專業人士,就是他下崗在家后的親姨媽。涂霆的粉絲經常在網絡噴這位林大姨不專業,見錢眼開,胡亂接工作,陰晴不定,總之非常難搞,但因為是涂霆的親戚,又不能說的太難聽。
趙想容也給這位林大姨發微信,對方上來說:“抱歉啊寶貝,我家霆的工作計劃有變,要進電影組里,沒檔期拍照。我一著急,就把你同事的微信刪了。我嘴不會說話。”
小編輯在旁邊太不高興了,人長著嘴巴干嘛用的,不知道說話,光知道刪微信。拍攝是明星最基礎的工作之一,時間變動可以調整,也可以好好說,這么一上來就刪微信,莫名其妙。
趙想容倒不生氣,雜志社面對這種臨時違約的事情不要太多,再說市場部的合同還沒簽,這事也沒算定。
“什么電影,導演是誰?”趙想容和林大姨親熱地聊了幾句,看到對方發來的導演名,立刻確認對方完全不重視這次拍攝了。她冷笑兩聲,就讓編輯把備選的提案趕緊提上來,重新約拍攝對象和做方案,畢竟那十二頁銅版紙的位置也不能開空窗。
對接的小編輯為涂霆的拍攝方案,已經通宵了三天,現在快氣死了,她在走廊里破口大罵:“這里有誰是涂霆的粉絲?滾出來,讓我抽一頓,你家愛豆就是條狗,就是大傻叉!!!”<script>chapter1();</script>